石月珍应了声,跟刑春和苏桐一起离开。
等这三人都走远以后,苍殊和年秋雁才抬头去看站在门口兀自生闷气的钟离山。
许久之后,钟离山才问苍殊:“你俩怎么从来不吵架?”
苍殊收拾桌子,没什么语调起伏地说:“因为我们是我们,你们是你们。”
年秋雁:“我不是很想听你们聊这种话题。”
钟离山才不管他,又抓着苍殊问:“我就没见过月珍跟你生气。”
苍殊茫然抬头:“我为什么要惹她生气?”
钟离山无奈:“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做到不惹她生气的,为什么我感觉我做什么都有问题。”
苍殊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你总是不听苏桐的。”
钟离山不能理解:“我什么时候没听?”
苍殊:“苏桐想知道什么,你老老实实告诉她不就行了。”
钟离山觉得问题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怪圈,抿唇道:“我不想她……”
话还没说完,年秋雁冷不防开口道:“你认为苏桐和你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钟离山愣住了,苍殊却是恍然大悟,对他说:“就是这个意思。”
年秋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插一嘴,以往他都是调笑为主,不会去出主意评价什么,可不知为何,刚才那瞬间,他脑子里想起虞岁之前说过的话:
你真当自己是他们的朋友吗?
他的感情是廉价的、虚假的、不被承认的。
可真正的友情又是什么样的?
只有坦白一切才能被算作是真正的友情吗?
年秋雁心中犹豫的那瞬间,已经开口说道:“你总是认为苏桐承受不住,时间久了苏桐也会觉得很累,如果你不想失去她,那就早点改变。”
听到失去她几个字,钟离山的心情已然大变,他定定地盯着年秋雁瞧,问道:“你是不是占卜了什么?”
“苏桐肯定不会预占自己的事,所以我会。”年秋雁说,“结局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
屋中的气氛随着他这句话变得有些微妙。
“不可能。”钟离山沉声道。
“你可以不信我,选择相信自己,但能左右未来的变故太多了。”年秋雁说,“它们比你的决心更加坚定。”
苍殊收拾碗筷去后边厨房,临走前道:“你们聊。”
钟离山沉默片刻后,朝年秋雁走去。
消息传出去后,越来越多的人前往舍馆去挑战虞岁的烈阳阵。
热闹壮观的场面让铁鹏看得差点没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