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岳舒眉深呼吸了一口气,"战场讲究成王败寇,而我已败,深知面临的会是什么。"
"见惯了血刃残杀,还会惧怕区区的刑罚?"
"什么恶官奸贼,我都不知道。"
"已成定局,多说无益。"
陆禾筠没忍住气,抽出小半截的剑,那截雪亮的剑身一下子吸引了他的目光。
赵岳盯着她手中的剑,轻笑着感慨,"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一次。"
"当初我可惦记这把剑了。"
"郡主现在是想用这剑杀了我?"话锋一转,不知是真认命还是故意讽刺,"也好也好,用这剑杀了,也不枉此生了。"
萧怀悰握着她的手,将剑推了回去,沉声静气道:"你不配!"
赵岳似真的看淡了一切,释然的笑了笑,还直言戏谑着:"上次我说你不配当他的儿子,现在可算是骂回来了?"
"别的不说,你们父子俩的脾气倒是真的像。"
"可惜如今含冤而死,估计他也没见过自己儿子会有如此出息。"
"不仅拿回了自己的佩剑,还……攀上了郡主。"
陆禾筠实在是看不惯他这般嚣张,怒声呵斥:"放肆!"
若不是萧怀悰在旁边按着,她估计会抽出狠狠的刺他一剑。
此时,门外匆匆走进来一侍卫,将手中的册子和好几张信递给她。
陆禾筠接过,翻看了一下,秀眉紧拧,连着看了好几页。
萧怀悰也垂眸看着,拿过她手里的那几封信。
二人只看了一会,神情瞬间变得凝重。
她气得捏紧册子,"满册恶行!恶贯满盈!"
"赵岳,才任职几天,你就干了这么多"好事",暗中勾结了这么多的官吏!"
"上面的每一条,都足以判处死刑!"
赵岳一脸淡漠,破罐子破摔,"既然做了,我当然知道事发的后果。"
"死又有何惧?两眼一闭便浑然不觉疼。"
"快活了半辈子,也足够了。"
萧怀悰微拧眉,隐隐觉着他这话里有话。
陆禾筠极力的克制着,高声喊道:"来人!将赵岳押入大牢,静候发落!"
两名侍卫走进来,扣押着出去。
萧怀悰把信塞好,若有所思的盯着信和她手中的册子。
一切都尘埃落定,消息传开,百姓们也纷纷知道了全部事情,茶余饭后皆以此为谈资。
民声载道,唾骂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