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溪侧过身,与她解释道。
“两天前,兵府司就下达了撤城令,城里一大半人,已经安排撤往北边城镇,剩下没走的,正在挨家挨户商谈。”
撤城令?
姰暖愣了愣,心绪一时很复杂。
在江四爷之前的那些军阀,从未这样安顿过城里百姓。
他们扩充自己领土,却不将领土上的百姓,当成自己的子民。
跑路也是只带军队,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可能丢下不管。
江四爷却在奔赴前线时,就下达了命令,留下一批兵士,帮助城中百姓撤离…
姰暖掩住唇,眼底湿热险些涌落。
这既说明,他其实没有把握能守住洪城,他的处境很危险。
可又说明,他是合格的统治者,人人都应该爱戴和拥簇这样的江升。
汪恒自后视镜看她一眼,低沉接话。
“夫人,留下的人不多,只有五百,这些人负责撤走百姓,我们只为他们做这么多。”
“到最后关头,只负责护送您登上专列,将您带回云宁,其他人,不会管。”
他这样说,是告诉姰暖。
四爷能安排城里百姓提前撤走,已是仁至义尽。
可那些人如果不思活路,在附近兜留,那就生死有命了。
不希望姰暖到紧要关头时,再发什么没有必要的菩萨心肠。
专列上,不会收容任何一个不相干的人。
姰暖看向窗外,缄默不语,心底像压着什么,沉闷坠疼。
车子很快停在‘百善堂’前。
托杜审的福,医馆里一直有人打扫,看不到多少灰尘。
姰暖直接穿过前堂,走后廊进了院子,直奔姰恪的房间去。
摸到钥匙打开房间里的药柜,里头已经空空如也。
她肩头轻耸,叹了口气。
她哥哥,真是很珍惜自己这些‘宝贝’,带走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片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