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看顾知灼,小丫头笑盈盈的,像是并没有听出自己的深意,但其实,这丫头精明着呢,怎么可能听不懂,不过是,她信忱儿而已。
“叔祖父,您不如与皇上商量一下。”
“公子,走啦。王爷,别商量了,你告诉皇上一声,谁爱干谁干去,顾家不干了。”
顾知灼拉着谢应忱的衣袖,砰的一下把门推开,走得裙袂翩翩,头也不回。
“哎哎!”
礼亲王赶紧去追,他毕竟年纪大了,又刚中过风,等慢慢吞吞地走到门口,两人全都不见了。
“男生外向!”
礼亲王都快气笑了。
谢应忱这小子,现在是一心向着顾知灼。
长随问道:“王爷,还追吗?”
“追什么追。你家王爷我这两条腿追得上吗?”
礼亲王吹胡子瞪眼。
闻着满屋浓郁的酒香,礼亲王的心里沉甸甸的,既担心皇帝会答应——那代表了,脑子不清楚的皇帝,说不定又会为这个心爱的小儿子,折腾出什么事来,这么一来,就只能让皇帝一直病下去了。
又担心皇帝不答应,顾大姑娘都说到这份上,绝不可能让步。
礼亲王想了想:“先进宫。”
皇帝“重病”后,一直在含章宫,朝中也有零星几人是知道真实情况的。
有礼亲王镇着,宫里也安安分分的,没有闹出什么事端来。
长随扶着礼亲王走向走廊。
走廊的一面正对着小花园,礼亲王一眼就见到顾知灼他们已经走出了小楼里,正沿着池塘走。不远处吵吵闹闹的,冲进来不少人。他眯了眯眼睛去看,是官兵?
“丫头。”
礼亲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高声叫他们道,“你这脾气,你们等等……”
礼亲王想说让顾知灼和自己一块进宫。
身后不远的一间雅室门打开了。
“咦,王爷?”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礼亲王扭头一看,竟然是卫国公。
卫国公是从相隔两间的雅室里出来的,见到礼亲王,他迈着略有摇晃的醉步走了过去。
“王爷,您怎么也在此。”
卫国公豪迈地笑道,“一起来喝一杯?”
“不了不了。”
礼亲王拒绝道,“本王不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