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少年的脸上露出不敢置信地喜悦:“我们有吃的了。”
他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噜”的声响,他不好意思地捂着肚子,满是期翼地问道:“将军姑娘,那我们是不是能进城了?”
顾知灼目光扫向了流民们,面视着这一双双沧桑的眼睛,她摇头拒绝道:“你们暂且不许进城。”
“为什么?”
张子南第一个质问道,“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城。”
他握紧了手上的砍刀指向顾知灼,双目充血,眼尾的血丝更多了,整个眼白都像是被血染红。
乍惊乍喜,乍忧乍虑,再加上长时间的饥饿,他几乎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张子南叫嚣怂恿道:“你们别被她骗了。”
“官府全是一样的德行,他们只是想安抚我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
“粥,馒头,什么都不会有,我们再等下去,等饿得动不了,他们就该翻脸了。这种亏,你们还没吃够吗,连甜枣都没到手就感恩戴德,还太早了吧!”
“南哥,你冷静一下。”
有人拉住了他,“姑娘将军还救过你呢,你别这样。”
不过也有人被他这番话说得又紧张起来,目露警惕。
哎,顾知灼暗暗叹气,出来前公子就说了,张子南是个刺头,颇会煽动,在流民中也有些威望。
再让他闹下去,又要起争端了。
“你们不可以进城。”
顾知灼轻哼,不容质疑道,“全都坐下。”
她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但那种常居高位的威仪,让人心生敬畏。
“别听她的!”
张子南回头吼了一声,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顾知灼,就像是刚刚盯着方哲时一样,双眼充满了戾气:“让我们进城,我们就信你。”
他状似在和她好好商量,实则往前挪了两步,突然一个飞扑。
砍刀握在了手上。
他吸取了刚刚的教训,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心里想的是,必须一击控制住她。
“小心。”
“南哥,住手!”
流民中响起不忍的惊呼。
他生得再壮,也不是练家子。
他动作再快,在顾知灼的眼里,也绝非难以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