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礼好?似没看出?她的?不妥,继续说道:“皇叔是怎样的?性子和手段,想来您比孤了解。他没有死,他还活着,只是身受重伤。
“如今时机,若是孤处置了这?件事情?,您尚且能够活命。
“若是等皇叔身体好?转,您会面临什么,孤也不敢保证。”
皇后的?声?音尖厉:“你在说什么胡话?这?件事本就与本宫无关,你是在威胁本宫吗?”
宋辞礼回答时仿佛带着叹息:“夏怀映不是一个纯良的?性子,他留下了很多证据,本是想拿这?些威胁您救他的?,可?如今这?些证据都在宁御史以及大理寺手中。
“您的?密令书信,您宫中宦官出?入宫门记录,您宫中购置的?制作人品面具的?采买记录……”
皇后此刻只能强装镇定?。
她单手扶着椅子扶手,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心中更?是慌张。
虞疏瑛知道,此刻她不适合留在这?里。
于是她行礼后,缓步离开。
宦官们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这?时皇后才突然暴怒:“本宫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还不是你不成?器,所以只能由本宫……”
宋辞礼突然高声?打断了她的?话:“母后,孤成?了如今的?样子,您觉得是拜谁所赐?!”
宋辞礼性子一向软弱,这?居然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和皇后这?般说话。
皇后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看向他。
宋辞礼双目赤红如血,胸膛剧烈起伏,字字都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恨与控诉:“孤自小便被您严加管束,一言一行,一事一物,您都要替孤做主,半分?也容不得孤有异议,不可?违背。
“您性子素来强势霸道,处处打压孤,掣肘孤,一心只想将孤牢牢拿捏在掌心,任您摆布。
“就是因为这?样,才把孤逼成了如今这副怯懦、被动,连自己都厌恶的?模样!”
“你在怪本宫?你简直大逆不道!”
皇后脸色铁青,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偏执,半点未察觉自身过错,反倒被这?番控诉激起了滔天怒火。
宋辞礼字字铿锵,尽数倾泻着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愤懑:“您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夏家仗势横行,草菅人命,双手沾满鲜血,做尽伤天害理之事,您视若无睹,从不认为有错。
“您为了排除异己,不惜铤而走险,设计行刺皇叔,您也不觉得有错!
“可?如今,孤不过是说出了心中积压多年的?委屈,在您眼里,孤就成?了大逆不道,做错了事的?人,是吗?!”
皇后终于回过神,她再难回答,只是强撑着静坐。
宋辞礼垂着眼眸,身体踉跄了一步,才勉强站稳:“如今这?件事已经闹大了,大理寺、刑部都在出?动调查,宁御史本身就是都察院的?人,自然会参与断案。
“很多证据都在整理归纳,如果您愿意在此刻,表示您只是被夏怀映哄骗,自请去庙里清修二十年,应该可?以保全些许体面,以及您的?性命。”
“你想让本宫去清修二十年?你……你怎么说得出?口?”
皇后几乎是含着眼泪喊出?来的?。
这?般清修,都是送去偏远寺庙,身边无宫人伺候,无诏不得出?,和囚牢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