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桌的几个人都不可置信看向开口之人,那眼神分明在说——你骗鬼呢!
“别不信。”那人探头看了眼四下,招呼着几人靠近,才压低声音继续,“我有个二姑父的表侄,在郡王府当差。听说那些日子,项小姐为了假少爷,天天奔波,人都憔悴了许多。”
“啧啧。”另一个人咂咂嘴,语气里满是惋惜,“可惜了,放着好好的真世子不要,非要那个假的。”
“所以说,这女人呐,眼光最重要。”有人接过话头,一副过来人模样,“她那个假少爷,怕是在边城,连沙子都吃不明白吧!”
几人又是附和着笑起来。
笑声里带着几分轻蔑。
楼上雅间里,清许端着茶盏,面色平静地听着楼下传来的议论。
周姮却是变了脸色:“这些人真是偏听偏信!”
她咬着牙,看了眼身旁的贴身丫鬟,正要吩咐下去,就见清许悠悠转着杯盏,小声开口:“是真是假,大军回京就知晓了。我相信陆明珏。”
就算陆明珏无功,他也是圣上属意的储君人选。此番回京,怕不就要封为太子,风头还会被真少爷盖过?
林姝却是不认可:“那也不能让他们这样说闲话!”
楼下大堂里,那一桌子的人还在高谈阔论。
“要我说,那项家二小姐就是傻。放着真少爷不要,就要个假的。往后有她后悔!”
“就是!等大军回京,真少爷封侯拜相都不在话下。那假少爷,怕是要靠着项家过日子了!”
“那可不一定。”有人坏笑,“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那位千金小姐只是暂时被假少爷的皮相蒙蔽了而已。”
几人听后又是一阵大笑。
楼上周姮一口茶没咽下,被那些人的话呛得直咳。
。
初九这日,大军可算抵达京师。
天还没亮,城门口便已挤满了人。百姓们携老扶幼,早早占着位置,伸长脖子等着目睹国公爷与郡王府世子的风采。
街道两边的茶楼酒肆更是爆满,临街的窗户一扇扇敞开,探出无数颗脑袋。
清许也拉着周姮两人,早早在一处茶楼雅间侯着。这儿处在二楼,临街的窗户正对着长街,视野正好。
周姮同样好奇极了。她就想看看她父亲,是不是真有他自己在家书中说了,吃不好,睡不好,瘦了十来斤。
“快快快!”她一进门便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向外张望,“来了没有?”
林姝在后面笑她:“你急什么?大军京城还得一个时辰呢!”
清许也悄悄缩回脑袋。她当然也焦急,这几日陆续探听到一些消息,都说陆明晟确实立了大功,就等回京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