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潋走出玄关,背影很不爽的样子:“把那句话给我收回。”
宁蔚不得不依了他:“那,那你当我刚才没说话。”
周时潋没搭理她,但仍旧是臭着一张脸不知道去厨房折腾什么了,他今晚脾气意外的很暴躁,宁蔚都不敢跟过去了。
闻到自己身上很难闻的血腥味,宁蔚连忙回房间放热水洗澡。
半个小时内洗头洗澡全部搞定。
她刚吹完头发,房间门叩叩地响起。
周时潋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端了一杯热牛奶给她。
“喝了再睡。”
宁蔚下意识道:“啊?我不是小孩,不用睡前喝牛奶的。”
周时潋瞥她一眼:“你的身体有多冰凉,不必我提醒了吧?”
从医院那会开始,她的体温就没有回归正常,即使洗过了澡,脸色看着还是比平时还要白。
周时潋不知道她今晚究竟受了什么惊吓,但他不瞎,看得出她很难受。
可她偏生倔得很,无论谁来问都说没问题。
宁蔚窘迫地接过牛奶。
刚准备脱口一声谢谢,就在周时潋冰冷的目光下咽了下去。
在她接下那杯牛奶的那一刻,周时潋就“啪”地一下,帮她把房门关了。
宁蔚:“……”
许是睡前喝了热牛奶,宁蔚躺在被窝里的确觉得身体渐渐回暖了。
她的思绪也从父亲躺在血泊中的画面,一下跳跃到周时潋的身上了。
大概是现在夜深人静一个人独处时,她的脑子也比在医院那会清晰了很多。
比如周时潋对她紧张的态度,以及他为什么会生闷气的反应。
她好像有点点理清楚了。
其实和周时潋接触久的人会发现,他这个人并不像外表那样冷漠无情,就像董泽笙跟她提过,周时潋当初自己还受着伤,都宁愿跳下河去救罗霄。
他很善良,内心也很温柔。
也是因为他太好了,她根本不敢细想,或许他的好心,根本原因又是因为她想的太多了。
就像高中时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