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卿明明可以推说自己有事拒绝她,然而他说出口的却是:“好。”
沉舒窈和裴时卿在咖啡店买了咖啡,沉舒窈还买了两块蛋糕。
“等一下可以分着吃。”沉舒窈说得很理所当然。
裴时卿既无法拒绝她,又无法认同她的提议,便只是默认。
两个人在雨里走回裴时卿的办公室。沉舒窈在走进去的时候就展露笑容:“真的好久没来了。”
裴时卿的办公室的陈设完全没变,书柜,沙发,椅子都还在原地。连桌上堆着的文献纸张和白板上的等式似乎都没有变,让她瞬间回到专心追逐着数学的时光里。
“啊,我那时候经常坐这里吧。”沉舒窈在沙发上惯常的座位坐下,又环视一遍办公室,“不知道为什么,在教授这里就是可以平静下来呢。”
也许是因为,这间办公室是她走进数学殿堂的入口,会让她回头望见自己启航的地方。
裴时卿却绷紧了身体,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现在看到她本人坐在这里,让他一时之间分不清他究竟是在现实里还是在梦里,
如果在梦里,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在这里掠夺她,脱掉她的衣服,看她因为欲望而变得迷蒙的眼睛。在梦里他们已经无数次在这张沙发上做爱,尝试过无数种姿势。
她被他绑着,恳求他再给自己多一点。
她抱着他的脖子,在他的怀里磨蹭,来交换他的表扬和怜悯。
他和她紧密交缠,和她共同沉沦在欲望里,交换最亲密的体液和属于动物本能的声音。
但这是现实,他只能忍耐自己几乎冲破理智压抑的欲望和近乎狂乱的心跳,扮演那个温润的,文雅的,对她没有任何威胁性的教授。
沉舒窈注意到手边的毕业论文拿起来,却发现是她自己的。
裴时卿没看她的眼睛,故作不经意道:“最近正好有个学生也想写这个领域的内容,我拿给他参考。”
“哎。”沉舒窈有些不好意思道,“感觉那时候匆忙赶出来,写得不是很好。”
毕竟她有好几个月都在和蒙哥马利教授吵架,论文没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后面才不得不赶工。
仔细想想那时候也有点没有必要,应该和蒙哥马利教授道个歉。
她有些脸红有些怀念地拿起来看,然后又迅速合上:“怎么第一眼就看到错别字。”
她轻咳两声,把椅子搬到裴时卿的书桌前面:“我们还是来吃蛋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