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贵妃见江沅默然,眼中精光一轮,殷情而又有些放肆地笑言。
“今晚走得急,未曾备厚礼,小小的一碗千年灵芝精华露还请妹妹品鉴。”
话音刚落,站在萧贵妃身后的宫女便把那白玉盏呈于江沅面前,盈盈润汁透过明亮的烛火耀得有些刺眼…
“有趣的…东西?”
江沅端起白玉盏,脑海里一直咂摸裴寂那句话的意味深长。
略一迟疑,还是仰头一饮而尽…
萧贵妃见状,轻勾丹唇,笑得更是得意妖娆。
“沅妹妹真是爽快人!在这深宫中,人心最是难测…你就不怕姐姐我恐会加害于你?”
“在我们武陵老家,有句话叫:内不欺己,外不欺人。萧姐姐诚心来探望,我怎会怀疑这一片赤诚。”
江沅仿若无意般,神色间却深以为然,略微沉吟,抬眸、很快抿嘴一笑。
“萧姐姐,你觉着妹妹我说的…可对?”
江沅不清楚萧贵妃背对着自己离开时,是怎样的志得意满,但这深宫中的勾心斗角,不知不觉也将自己卷入。
第二天一大早,江沅来到水晶池边例行公事,劝说裴寂落泪。
“沅娘娘好兴致,看来昨晚那杯灵芝露确为大补。”
裴寂这回坐在池边,似等了江沅许久,见她进来,便目光绞着她,嘲讽道。
“呵呵,我怎可拂了萧贵妃的好意?区区避子汤而已,喝下去又何妨?”
江沅又笑了,蹲下身来与裴寂平视,知晓真相让他觉得这笑容渗人。
少女眸光冰冷,伸手掐着裴寂那棱角分明的下颌,两个冷白皮的交汇处很快显出红印。
过了许久,红唇轻启,带着懒散的威胁:“满足你!戏你也看够了?那…什么时候能给我…你的眼泪呢?”
裴寂闻言一怔,双手撑在身后,依旧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桃花眼微眯,满是戏谑…仿若现下被掐的不是自己。
顿然,他凝眉嗤了声,转而抬手抓住江沅细白的手腕,稍一用力便让少女吃痛松开。
“啊!娘娘莫不是得了健忘症?昨夜我才向你承诺过的啊?”
裴寂一脸正经地看着江沅捂着手腕疼得撇嘴,唇角微弯,长睫忽闪,盖了墨瞳里的假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