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来看看他们。”徐靖北淡声。
已有压抑地抽泣声传来,徐靖北放轻了脚步,朝那冒着热气的池子走去。
断垣池看似温泉,实则冰寒刺骨,普通弟子入了一两日便会求饶,他们却在这里待了整整五日。
池中已有弟子率先看到了徐靖北。
“大师兄!”压抑的声音中透着股欣喜。
其他人闻声纷纷转头,苍白的脸上难得的透出丝笑意,嘴里都兴奋的唤着“大师兄”。
徐靖北看他们一个个都形销骨立,显然是在断垣池耗费了大量的精气。
他轻叹一声,“都出来吧。”有些不忍。
池内的弟子却都垂下了头,不言不语。
“你们并未做错什么,无需在此惩罚自己。”徐靖北劝道。
“大师兄,我们不是在惩罚自己,我们是怕自己失控,伤了同门……”有一弟子虚弱道。
“是啊大师兄,魔气侵袭之时,那股杀意……根本控制不住。”
“总有一天我会被它控制,成为一个弑杀的恶魔,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在断垣池内,起码我还能稍微清醒些。”
突然,有个女弟子失声痛哭了出了声。
“大师兄……呜呜……你不要怪我软弱,是我无能,可我不想的……呜呜……我真的控制不住……”
所有人都垂头沉默了,只有池中的雾气还在不断升腾。
徐靖北心中也是苦涩难耐,自己不也是一样,轻易的便被魔气牵制。
他也没有足够坚定的立场劝他们,如若他不是这缙云观的大师兄,今日这池中,或许也会有他徐靖北一席之地。
深吸口气,徐靖北才又郑重道:“各位师弟师妹,缙云观不会弃你们不顾,烦请各位多坚持几日。”
随即,他也不再劝,群青色的袍角打了个转,便离了这暮气沉沉之地。
走至两名看守弟子的身旁,徐靖北稍稍停了下。
他沉着脸低声吩咐,“若有异动,立即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