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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耳边凄厉地嘶吼。
黎春趴在马背上。
极速狂奔中,尖锐的松针,不时抽打在她的脸上、脖颈上。
她将身体压低到极限,双眼如紧紧盯着前方地面,黑风狂奔留下的凌乱蹄印,以及被野蛮撞断的新鲜枝丫。
“再快点!”
她不断用脚跟催促着座下的白马。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追上他!
以谭司谦胯下那匹疯马的速度,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连人带马摔成一滩烂泥。
“谭司谦!”黎春厉声呼喊,清冷的声音在林间回荡。
没有回应。
她再次提速,不知深入了多远。
终于,她看到了那匹发狂的黑马。
黑马嘴里吐着白沫,正不管不顾地狂奔。谭司谦身上的玄甲已碎裂大半,他伏在马背上,缰绳深深嵌入血肉模糊的掌心。
“谭司谦!压低重心!贴紧马背!”黎春大吼出声。
“松开左缰!不要用死力!右缰回扯,把它的头往树干方向逼!”
前方马背上的男人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
看清那抹粉色身影的瞬间,谭司谦的双眼惊恐地睁大。
“你来干什么!危险,别过来!”他声嘶力竭地大吼。
黎春根本不听。
“驾!”
她狠狠一记马鞭抽在白马臀上。白马发出一声长嘶,速度猛地再提一档,从侧后方不顾一切地逼近了黑马。
两匹高速狂奔的烈马,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十米,五米,一米。
白马终于与黑风并驾齐驱。
“黎春!别过来!听见没有!!!”谭司谦双眼通红,他宁愿自己摔死,也绝不能拉着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