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黎春看着逻辑图上的名字:【谭屹】、【霍砚臣】、【谭家洛】、【叶铮】……
*
次日,星空酒店多功能会议厅。
发布会现场座无虚席,长枪短炮林立。
谭司谦一身笔挺的黑西装,神色肃然地走上台前。他没有落座,而是对着所有媒体,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镁光灯疯狂闪烁,白光连成一片。
“关于昨天在剧组发生的事,我在此作出说明。”
他站直身躯,面容冷峻。
公关团队连夜打磨的声明,被他以专业素养复述出来。
他明确定义了“未知威胁”,将安保的动作定性为“正当的物理隔离防卫”,并对余骞在挣扎中受伤表示人道主义的遗憾,滴水不漏。
这是一个艺人面对危机时,最无懈可击的答卷。
然而,嗜血的媒体从不满足于官方辞令。
前排,一名以言辞犀利着称的记者率先发难。
“谭先生!剧组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余骞的手是被您的安保人员当众踩断的。请问,仗着顶流的身份,就可以在剧组一手遮天、草菅人命吗?”
“监控同样拍到,余骞在未报备的情况下,手持不明注射器,试图将不明液体注入我即将接触的血浆道具中。我的安保人员,是在制止一场针对我本人的未知蓄意伤害。”
他的声音沉稳,“在当时的突发状况下,采取强制物理隔离,是符合安保条例的正当防卫。至于余骞的伤,是在他反抗制服的过程中发生的意外,并非安保蓄意施暴。”
“化验结果已经出了!那支注射器里根本没有毒!余骞是出于对前辈的关心,却遭到了您团队单方面的暴力镇压!”
记者拔高音量,图穷匕见:“更关键的是,下达‘动手’指令的,根本不是您本人,而是那个被称为‘锦鲤’的女管家!她凭什么指挥您的保镖行凶?!现在的舆论认定,这个管家心机深沉,满嘴谎言,试图通过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来掌控您!谭先生,您是在包庇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下人吗?!”
谭司谦神色转冷,手指捏出骇人的白。
他身旁的公关总监急出一头冷汗,疯狂使眼色。
一份公关稿强推到他手边。
稿子上的字眼清晰刺目,把黎春定义为“情绪过激”、“擅作主张”,“本人毫不知情”,只要照着念,丢车保帅,他就能干干净净地全身而退。
这是娱乐圈最常规的公关手段。
谭司谦视线落在那张公关稿上。
下一秒,他抬起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