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郎,你记错了呢。”
明明那时候,少年意气风发,望着玄门雪峰,眼中的高昂意气熠熠发光,却是连一眼都不曾在她身上多留。
他唯一给她的,便是折磨了她百年的情劫。
还有今天,这场终于赠予她的造化。
身上的所有束缚陡然松散开来,宁海有着预感,只要她再详细准备一番,想必抵达化神之境的时间已经所需不长了。
宁海松开了手,如同避之不及一般地往后飞远,只是柔声唤道。
“大公子,念在你家老祖与齐国有功的份上,还是快些了结这场祸事吧。”
卫以止从混流虚空中踏出一步,青年伸出手,似是想要抱住宁海,宁海娇笑一声,却是避开了男人的动作。
“我今日刚度情劫,可不想又被情劫缠上呢,大公子还是忙着要事吧。”
卫以止也不纠缠,望着城墙下的齐帝,男人不再温和,反而显得有些冷淡的笑容中多出了些许嘲讽。
“陛下,不必勉强压制住自己的食欲了,这一城的人,可是准备给陛下的佳肴,还请陛下不要辜负了臣的美意啊。”
齐帝的脑中虽然还有些混沌,却并不妨碍他想清楚宁海已经和他曾经最看重的卫以止勾结上了的事情。
虽然仍是难以置信,齐帝压抑住身体中越发空荡而可怕的饥饿感,一字一句挤出般说道。
“昭儿。”
男童的幻影在他身边显出,金色的锁链仍是牢牢困紧着少年身上的关节,然而男孩的身形比较上一次出现更加瘦小而惨色了几分。
毕竟血肉与魂体的联系更为密切,当血肉献祭给龙气大阵时,纵使体质和大阵的护魂功效特殊,然而男孩的魂体也虚弱得仿佛只需要一阵风就能吹散开来。
“再发动一次大阵。”
齐帝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身体此刻笨重得如同一个盛满了水的水囊,哪怕那两人站着不闪躲,任由他攻击,齐帝也觉得自己的身体随时可能在下一刻爆裂开来。
男孩的神情空茫淡淡,即使是听见齐帝下了无异于是让他魂飞魄散的命令,他也没有过多挣扎的余地,毕竟他的生死早在出生时,就已经被男人完全操纵。
下一刻,整座上京中已经快要衰竭的龙气再度聚集,以着几乎拼命一搏的势态在高空中凝成凡人肉眼难见的锐利箭矢形状,而这箭矢的瞄准之处,自然就是卫以止与宁海所在。
这龙气箭矢一旦发射,不彻底击中目标,绝对不可能轻易衰退开来,就连卫以止此刻也收敛了脸上淡淡的笑容,虽然他清楚齐帝肯定会留有后手,却也没想到齐帝原来对于宁海的提防,也到了这种龙气大阵剩余的龙气能发动攻击的事情也没和宁海提上半句的地步。
毕竟是凝聚了齐国上千年国祚气运的一击,对于修真之人而言,这种带着气运的攻击自然更为棘手和麻烦,至今为止,除了动用少量龙气用来修炼,被龙气攻击这种事情极少发生过,也因此很难预测得了被攻击后的后果。
然而有着宁海身后老祖的看抚,纵使是龙气大阵完全充沛时的攻击,卫以止也觉得不必为虑。
“这次可到仙子老祖出手了。”
卫以止望向宁海,却发现宁海同样微微凝眉,“这点小事,不必劳烦老祖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