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心中积压的怒气并没有减少半分,一想到青年要进入叶府边军的可能,他抑制不下的心绪波动还是让周身的威压起了波澜。
他深深地回头看了青年一眼,脚下的步伐加快了几分,“等你看了,你就都明白了。”
青年听不懂他话语中的深沉,却是没有多问,他有预感这事情的真象会颠覆他的想象,所以他也沉默了下来,无论身前的帝王步伐加快多少,筑基之后的他配合地维持在不让两人过于贴近,也不过于疏远的距离。
男人的脚步终于停下,青年迟疑地望着男人经过层层的检验之后,方才带着他进到了一处类似于牢房的地方。
牢房?
许是青年面上的讶异表现得太过明显,男人甚至还『露』出了可以说得上是轻松的笑意。
这处屋宅的外部像牢笼,里面却是九曲十八弯,如同一处『迷』宫一般,开阔的宫殿和通道夹杂着,宛如一处封闭的小型宫殿,灵气固然供应充足,可其中的沉闷气息却让人不是很喜欢,在这气息当中,青年从感觉中察觉到了里面散发出的冰冷危险气息,如同毒蛇的信子一般,给他一种送入毒蛇口中的心惊肉跳之感。
“父皇。”青年终于忍不住叫住了男人。
男人回头,望着青年脸上纵使强装镇定,也不禁流『露』出的畏惧犹豫,他转身,却是幻境中的幼时一般,熟练地拉着他往宫殿中走去。
感觉到身上危险的气机一松,青年便乖顺地被齐帝拉着,不再做出任何多余的反抗举动。男人看着青年这般难得的乖顺样子,目光微不可见地变得柔软,他将青年再拉近一些,语气中甚至隐约透『露』出了怀念一般地说着。
“昭儿真是长大了,都快有父皇那么高了。”
轮廓冷峻强硬的男人到了望着此时的青年,目光中不禁流『露』出了宛如年迈的沧桑和温柔,平常望着的深沉黑瞳在橘黄的光影下,如同含了一泉温暖的湖水,锋利尽皆都被收敛了起来,如今只余爱意般的温和柔软。
明明身体已经完全可以由自己调控,青年还是忍不住的眼眶一酸,仿佛这多年来的酸苦都得以在这一眼中泯灭,他回握住男人的手,却只是低低地喊了一声。
“父皇。”
于是两人间所有的隔阂与锋利在这一瞬间都尽数泯灭。
……
当那股两人间的斗气消磨干净后,两人间的脚步便开始慢了下来,没人再提来这里的目的,齐帝温和平稳地讲解着青年幼时来这里嬉闹的经历,连他撕坏了什么书,砸碎了什么花瓶都如数家珍般地一一道来,青年一一地应了下来,眸中也不免带上了伤感。
“可惜我那时候太小,已经把这些都忘了。”
两人间的气息还是凝重了回来,帝王却是一笑,冲破了所有的凝滞与沉默。
“没关系,父皇还记得就行了,”男人在灯影下的黑眸染了一层橘黄的光层,温暖得近于不真实,“父皇说给昭儿听就好了。”
这句话仿佛和记忆残影中的某句话重叠响应着,仿佛一个男童稚嫩地说着:“没关系,父皇日后要是能每天都说故事给昭儿听好了。”
“昭儿,昭儿……”
青年回神,面前是男人含着笑,连带着冷硬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怎么进了这里,老是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