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大少爷今天能来就是给脸,想到宁然上次短暂上头的精彩表现,眼下这个情况聂取麟也懒得多留。等宁然吃完最后一块,把她的餐盘放在桌子上之后,聂取麟拉着她起身,准备提前离场了。
身后的袁幸叫住他。
“我正好要出去一趟,不知道聂少方便顺路捎带我一程吗?”
“抱歉。”
“好呀。”
聂取麟和宁然的话同时出口,一个拒绝,一个同意,说不出来的诡异。气氛僵了短短一瞬,聂取麟对宁然笑了笑:“好,听你的。”
叁人来到停车场,一路无言,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捅娄子了,但这个场景确实很诡异。
她发挥逃避精神,看不见就当不存在,一坐上副驾驶就开始闭上眼睛装睡,反正她的嘴巴里一股酒味,只要闭眼假装醉酒就行了。
聂取麟也没急着上车,给她脖子下垫了个软枕,系好安全带,又盖了个薄毯,才回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
车开得稳,袁幸说了个地址后就没人说话,宁然装睡也不算太煎熬。
“聂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订的婚。”
好像很久之后,袁幸的声音才从车后座上传过来。聂取麟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宁然,她呼吸平稳,俨然一副睡着了的模样。
“恭喜你了。”她笑着说,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听起来只是礼貌的道贺。
车开到岔路口,刚好遇到绿灯转红,停了下来。
“是吗?”他漫不经心地伸手,语气冷淡,手指轻扣着方向盘,无名指上的戒指散发着丁点冷光,被后座的人看得一清二楚,“袁小姐的消息有点闭塞。”
袁幸的脸色微微一白:“我在国外……”
“奇怪,这种重要的消息没有人告知你吗?袁雄今天还提了一嘴有让你接班的想法,可能他随口说说的吧。”聂取麟笑着说,“也能理解,毕竟袁家子女多,想挑个合适的继承人确实不容易。”
车后座的人没再说话,只是短促地嗯了一声。聂取麟也没说话,车子很快驶到说好的地点,袁幸下了车。
“谢谢。”
没彻底撕破脸皮,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不送。”
男人的声音没什么感情,车子很快开走,往原本的目的地开。
宁然藏在薄毯下的手紧了紧。
酒心巧克力里的那点酒精,早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