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渊大惊失色,扑过去想按住他,却见弟弟整个人都在发抖,面色由苍白转为诡异的潮红,喉间发出压抑的闷哼。
“叶谭卿!”拓跋渊猛地转头,双目赤红,那目光像是要吃人一般:“这是怎么回事!”
叶谭卿却是一脸淡定,甚至还有闲心抬手往下压了压:
“哎呀,大哥,你别急啊!这要排毒,哪能没点动静?”
拓跋渊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气得七窍生烟,可眼下顾不得跟他计较,只得强压下怒火,转回身按住拓跋珞由的肩膀,试图安抚他:
“珞由,珞由!大哥在这儿!你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拓跋珞由根本听不进去,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忽然,他猛地一张口——
“噗!”
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溅了拓跋渊满脸满身!
那血带着一股腥腐之气,颜色黑得像墨汁,落在拓跋渊玄色的衣袍上,几乎看不出痕迹,可落在他脸上、手上,却触目惊心。
拓跋渊被喷了个正着,却连擦都顾不上擦,只是死死盯着弟弟的脸。
拓跋珞由喷出那口血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软软地倒回榻上。
可紧接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那张原本毫无血色的脸上,竟慢慢浮现出一丝活人的红润。
他睁开眼,目光比方才清明了不知多少倍。
“大哥……”他沙哑着嗓子开口,“我……”
“珞由!”拓跋渊扑过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声音都在发颤:“你好点没?可还有哪里难受?”
他一边问,一边手忙脚乱地把弟弟按回榻上,扯过被子,仔仔细细地把被角掖好,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第163章携恩求报这种事,我做不来
楚长潇在拓跋珞由吐血的那一刻便转身冲了出去。片刻后,他拽着满头白发的军医大步流星地赶了回来。
军医被他拽得踉踉跄跄,一进门便愣在当场——
只见拓跋渊浑身血迹斑斑,站在榻前,那模样活像个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可他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正在给榻上的人掖被角。
军医眨了眨眼,反应过来——那血不是太子的。
他快步上前,在榻边坐下,伸手搭上拓跋珞由的脉搏。
屋内一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盯着军医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片刻后,军医猛地睁开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奇迹啊,奇迹!”
他站起身,对着拓跋渊深深一揖,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太子殿下!二殿下的病竟然大好了!那毒素已排尽,伤口也无碍了!只需好生调养些时日,便能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