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拓跋渊一字一顿,“储君之位,不是儿戏。”
“我知道。”拓跋焱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所以我不会输。”
他说完,微微一礼,转身离去。
拓跋渊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心头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巨石。
老四变了。
或者说,他从来都是这样一个人,只是从前藏得太深,深到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无害。
如今,他不再藏了。
而父皇的身子……
拓跋渊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夜色已深。
楚长潇靠在床头,手中那卷书半晌未曾翻动一页。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灯焰微微晃动。
原以为昨晚过后,拓拔渊会照常来自己院中,却不想,又没等到人。
他也不知自己在等什么。
明明那人来与不来,他都无所谓。
可这几日下来,每每过了戌时仍不见踪影,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便会浮上来,淡淡的,像窗缝里漏进来的夜风。
他放下书,熄了灯,躺进被褥里。
算了。
然而阖眼不过片刻,一阵极轻的窸窣声忽然传入耳中。
很轻。轻得若非内力尽复,绝无可能听见。
楚长潇倏然睁眼。
那声音断断续续,从院中某个方向传来。他凝神细听——
是喘息。
还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低语。
他眉头微蹙。怎会有人在他的院中?还是这般……动静?
他悄然起身,披上外袍,推开屋门。
月光如水,洒满庭院。他循着那声音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得几乎无声。越靠近,那声音便越清晰——
是厢房的方向。清风和明月的住处。
“……嗯~清风……”
楚长潇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