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看到后腿不自觉就软了,越翊初从身后扶住他,低声道:“待会千万不要在母亲面前露脸,知道了吗?”
六六已经吓傻了,哪里还听得进去话。
“快,快叫大夫来!”
“谁都不许叫!”镇国公怒道,“这个孽障,愈发猖狂了。与其连累家人,不如趁早死了干净!”
镇国公夫人连忙上前去安抚,下人们趁机把窦洋抬到隔壁暖阁,大夫人急道:“翊初,快去请大夫!”
众人跟着前往暖阁,窦洋紧紧闭着双眼,面如死灰,还时不时的咳血。
大夫人看侄子这幅样子,心道是不大好了,掩面哭了起来。窦英面露冷淡之色,亲兄弟如今危在旦夕,他却一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
镇国公酒也醒了大半,虽有些后悔,但仍嘴硬道:“这个败家子,死了也是活该。”
越丞相劝道:“你又何必说这种气话,孩子一时糊涂也是有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镇国公火气又上来了:“一时糊涂?他今天敢对亲戚下手,哪天进了宫,岂不是敢冲撞贵人!”
六六见他们大声吵了起来,想起越翊初的话,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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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姨娘听闻此事,匆匆带了归元丸来,让人服侍窦洋服下,果然不咳血了,面色也红润起来。
大夫人稍稍安了心:“还是你有主意。”
她终于露出笑容,六六也松了口气,哪像马姨娘突然问道:“好好的家宴,怎么就吐血了呢?”
她的两个儿子说明了理由:“是三哥说窦公子调戏于他。”
马姨娘蹙眉道:“指不定是三公子误会了。这家宴你挨着我我挨着你的,不小心碰到也是有可能的,怎么就成了调戏呢?”
六六暗道不好,果然,大夫人闻言立刻抬起头,怒目圆瞪:“他人呢,躲哪儿去了?”
四公子忙指着角落道:“母亲,三哥在帘子后头呢。”
六六忍不住哆嗦起来,不知为何,他竟下意识把求救的视线投向窦英。
哀哀戚戚,神态可怜。
这求救却被大夫人瞧个正着,更是急火攻心,怒道:“还不快滚过来!”
知道没人会救他,六六低着脑袋慢慢走了过去。
“跪下。”
六六只能照做,心里祈求越翊初快点带大夫赶回来,这样大夫人就会暂时忘掉他了。
大夫人深吸一口气,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道:“我问你,是不是洋儿不小心碰到了你,你便污蔑他调戏你?”
六六下意识否认道:“我没有,他真的捏了我的腿。我已经躲开一次了,可是他还不依不饶。。。”
马姨娘道:“说不定是他逗你玩的呢,反正都是男子,碰两下也没什么不妥当,怎么三公子一心觉得窦公子轻薄了你呢?”
镇国公听了这话浑身不自在。
倘若窦洋是摸了窦英,或是越家其他子弟的腿,他倒也不会往那方面想。但这孩子长得像一朵被露水打湿的白海棠,他又不是傻子。
大夫人死死盯着面前人楚楚可怜的姿态,不由得想起他娘来,真是一路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