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住了。
“啊——我都要睡着了。”白发青年枕在白蘑菇腿上,已经从坐姿变成了半躺,对草木皆兵的乌养系心抱怨着。
英语老师都没开过这么长时间的会。
乌养系心额头的青筋跳了跳,“……那你上来讲?”
凪圣久郎腰腹一个用力,身体弹起来,“这有什么难的?”
——以前国青队训练时,队友们知道凪圣久郎不太关注人,对手和队友一视同仁,只是隔了道拦网,凪圣久郎都注意不到对手当着他的面做暗号。
时间长了,和凪圣久郎对打的时候,他们经常一点掩护都不做,直接朝队友打手势。
他现在看得清了,饭纲掌的那些小习惯和小动作可逃不过他的眼。
哼,区区一碗米饭君!
……
“阿嚏!”
早晨,饭纲掌在家里喂仓鼠。
手指收回时,还被匆匆埋头进碗的小家伙蹭了一下。
仓鼠的饭量很少,一小撮五谷,外加一小块水果。
剩下的水果由饭纲掌扫尾。
他拨开黄色竖条水果的皮,一口咬下,口感清甜微粘。
他们家里有狗,所以仓鼠养在了房间里。
井闼山主将已经从开始的不适应,变成了能听着滚轮的跑动音丝滑入睡的体质。
身在东京都、作为东道主,当地的选手们无需集中住宿,井闼山的应援会很有优势。
排球部的成绩很好,学校也会优先将校内啦啦队派遣到春高现场。不像外地院校,还得临时招募或者喊家属亲友凑数。
……没事的,就是一场比赛。一场对决。一场较量。
饭纲掌撑着膝盖起身,过往的一幕幕在脑中闪回。
他和凪也打过很多次球了,对方的能力的确突出,可并非无解。
三年级的ih,因为他的离队,和队伍产生了陌生的间隙,井闼山止步第二名。
那块挂在胸口的银牌又硬又冷,敲打着他的心脏。
饭纲掌深吸一口气,坚定重回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