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诡异了。
“来人,我没胃口,这鹅……撤下去你们分了吧。”
他一声令下,立即有门外当值的小厮推门而入,低着头不敢乱看,轻手轻脚撤走了大铁锅。
沈至这才觉得舒服些,没了那种被什么东西窥视的别扭感,继续研究前线的战况,制定对策。
此一去九死一生,但愿,他还能活着回来,见到他那即将过门的新娘。
“抱歉,只能暂时委屈你了。”
他轻叹一声,如玉容颜映着明亮的烛火,奋笔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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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得了赏赐的小厮高兴得咧嘴笑,两人一起抬着大铁锅往后面的倒座房走,然而回屋掀开锅盖一看——
“鹅呢???”
“我那么大一只炖鹅跑哪儿去了!”
“你路上是不是偷吃了,说!”
“好哇,背着我们吃独食。”
“不是我我没有!我端出来时候它明明还在,我这一路也没离手,真是活见鬼,饿呢!”
“满口胡言乱语,炖熟的大鹅,它还能自己跑了不成?”
这边吵起来时,大白鹅已经大摇大摆走进荣国公府小少爷的卧房,三岁的小男娃患有先天心疾,此刻熟睡中骤然发病,无人察觉,眼看气息全无。
大白鹅“嘎”一声,“遇到鹅算你走运,身体借我用用,走时候还你一副健康的体魄。”
一人一鹅眨眼间融合,三岁小少爷的左眼尾浮现出一颗灼目的红痣。
“比起一个常年征战在外的夫君,当然是能整天缠着滕幼可的继子更合鹅心意了,贴贴抱抱举高高,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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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到了大婚当日,荣国公府张灯结彩,上下喜气洋洋。
小少爷沈遏被沈至的弟妹一少夫人柳氏偷偷拉到一旁,小声叮嘱他,“你继母进门会打你,不给你糖吃,你怕不怕?”
大白鹅嘤咛一声,“鹅好怕怕呀。”
柳氏心说,怕就对了,耐心哄道:“等下新媳妇接来了,你就跳出去问她,为什么会和一只大公鸡拜堂,给她个下马威,这样她就不敢不打你了,记住没有?”
大白鹅一听,瞪圆眼,“你说什么?她和一只大公鸡拜堂?”
哪只鸡这么走运,美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