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有点醉了。
好在是在自己家,她腹诽温绵这酒度数还挺高,拍了拍脑袋准备去沙发休息:“快到零点的时候提醒我哦。”
听到谢晏慈说好,明枝便安心闭上了眼。
不过头很昏沉,睡不太着,听到客厅隐约传来动静,以为谢晏慈还在吃饭,毕竟他刚才一直在帮她夹菜,便没有睁眼。
直到她缓了许久,感觉脑子清醒了,见还剩十分钟到零点,又爬起来准备去卧室拿给谢晏慈的礼物。
是对宝石袖扣。
挑礼物时她几乎一眼就相中了这个。
起来随意一瞥,她不禁愣住。
刚才还热气腾腾铺满了菜品的桌子此刻干净整洁,要不是肚皮快被撑破的饱腹感,明枝还要以为自己没吃过。除了桌子底下多了几个大袋子,应该是吃剩的垃圾,被男人打包收拾起来了。
“你怎么……”明枝有点愣。
“嗯?”谢晏慈正在洗手,见女生望着桌子,他问,“你还要吃?”
“没,我快被撑死了。”明枝问,“你怎么自己收拾好了。”
谢晏慈脸上有些疑惑:“不然留着让你收拾吗?”
也是哦。
明枝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这么贴心。”
“没想到?”男人慢条斯理。
意识到自己嘴快说错了话,明枝手动闭嘴,连忙跑进卧室去拿给谢晏慈的礼物。
谢晏慈抽出纸巾将高脚杯擦干放进杯架,要离开时,忽然瞧见什么,他动作一滞。
两秒后,他面无表情地拿起那只杯子。
白色马克杯的侧边印了张大头贴的贴纸。贴纸有些泛黄,显然有些时间。
而贴纸上,男女头挨着头,笑得明媚开怀。
“……”
男人单薄的眼皮微垂,眼神锐利得犹如刀子般划过贴纸上陈裕安的脸。
他的脸色沉得吓人。
身后传来了女生的脚步声。
谢晏慈下颚紧绷,攥着杯子的手因为用力泛起死白。
明枝偷偷打开盒子看了眼,确认无误后,她笑起来,正要喊谢晏慈,忽听一道清脆的碎裂声。
“啪嚓”
男人的面前,一只杯子碎成了稀烂的白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