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着眉,狭长的眸子闪烁不定。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谢晏慈试探性地主动开口。他极力克制住自己的焦躁不安。
男人微笑,本就生的似书生般如玉温和的脸配上恰到好处的笑容弧度,其实欺骗性很强。
可是,太僵硬了。
谢晏慈这段时间被迫回来港城处理谢家的破事,他被烦得阴沉烦躁,身上戾气难消。
以至于这原本完美的绅士作态,此时看上去十分割裂。
明枝看着,顿了好一会儿。
她刚才确实被吓了一跳,但其实也还好。她能理解,每个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嘛,而且确实是她误闯挺冒昧的。
比起刚才,现在的谢晏慈才让她心底莫名产生一些隐隐的不安。
明明在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也弯起。可晦暗漆黑的眼底却像毒蛇一样直勾勾地紧盯。
就像是……如果她有什么意外的反应,下一秒毒蛇就会立刻吐出蛇信子猛扑。
明枝抿唇,压下心中诡异的情绪:“没有的,是我冒昧了。”
谢晏慈垂眸盯着,见明枝的情绪似乎真没什么事。
“没关系。”男人才温声说。
在明枝察觉不到的地方,那侧在腿边,张开、微拢,手骨悄然绷紧、蓄势待发的大手,悄悄松了松。
“我以为是江芋,我看门没开就直接进来了,没想到……”明枝懊恼。
明枝抬眼看向男人,却发现男人不知何时批了件衬衫在身上,她眨了眨眼,嘴比脑子快:“你怎么把衣服穿上了?”
谢晏慈一直在紧盯着明枝的反应,见明枝怔愣后有微微的蹙眉,心中的焦躁又起,他的手掌不禁紧握。
却听见:
“你怎么把衣服穿上了?”
谢晏慈:“?”
啊啊啊啊啊。
反应过来的瞬间,明枝真不想活了。
破嘴怎么什么心里话都往外说!
室内又掉入和刚才一样的死寂。
谢晏慈眉梢微动,他问:“你不想我穿?”
明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