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妇女红着脸,抢白,“哦,是听说教堂来个新神父。但还没见过。去年发瘟疫,附近的好几位神父与修女都去世了。”
是的。
黑泽尔想。
他也是来了以后,才知道恩人谷东西南北有好几个小教堂。与其费工夫寄信来回,不如直接找人问。
“请问他叫什么?”
黑泽尔说。
“谁知道吗?”
“我媳妇儿见过一面,说是个美男子。”
“我认识,我认识,是一位极其勤奋的好人呢,每日不是研读圣书,便是调配药水,在笔记本上写满了功课。”
“……”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黑泽尔一愣,皱起眉。
研读圣书?调配药水?写满功课?
——这么勤奋?!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老师尼昂嘟囔的样子,半是埋怨,半是显摆:
“我弟弟是天底下一等一娇气的人,他学不了武,小时候我教他练剑,夜里哭着说手臂疼,从此便不练了。读书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正想着。
农妇的大圆篮子里“喔噢”一声,扑腾飞出一只挣开绑束的大白鹅。
黑泽尔眼皮不抬一下。
一边沉思着,一边随手掐住鹅脖子,递回去。
“确定吗?那位新神父是个勤奋的人?”
“绝无错误!”
对方拍胸脯,“都是我亲眼见到的。”
他抬头笑了一笑。
嗯。
那肯定不是他要找的娇气小公子!
便不特意绕路过去了。
他的原则之一,便是讲求效率。
“多谢您,好心的骑士先生。”
“没关系,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