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文又说。
是了,因为自己在公司练习,所以公司还必须匀出人手来负责接送他。
今天公司里只有他一个人在练习,因为就像是专车接送,让原本就有些急躁和不安的火鹤,感觉更糟糕了。
他盯着吉他,产生了某些“我到底能不能做好啊”的悲观想法。
半个小时后,陈哥在缓缓启动的SUV里,透过车前镜看了一眼火鹤。
他原本以为火鹤至少还要练习一阵子,于是跑去办公室泡了一碗泡面打算吃个宵夜,没想到还没吃完,火鹤的电话来了,说自己今天不想练习,准备回宿舍。
陈哥最后一口面都没来得及吃完,叮嘱了一声公司的保洁阿姨,漱了个口就匆忙从办公室出来。
然后就看到了站在练习室门口的火鹤。
这孩子。。。
陈哥又从车前镜往后看了一眼。
很难得一见的,火鹤脸上颓废的表情。
因为时间有些晚了,公司的走廊灯光略显暗淡,火鹤站在那里,形单影只,那么小小的一个人。
他没有掩饰,不知道是年纪实在太小没能掩饰住,还是因为太疲惫了,压根懒得隐藏,就这么大喇喇地展露出来。
“久等了。”
陈哥走过去搂住火鹤的肩膀。
然后愣了一下。
这孩子似乎长高了一些,app上的身高数字,也告诉大家这不是错觉,但是另一方面,他总觉得火鹤又瘦了。
原本在生长发育期,男孩子们因为个头蹿得更高,经常横向发展跟不上纵向,导致整个人细长一条,用网上的话来说就是“细狗”,火鹤还没其他几个练习生长势那么惊人,但手这么轻轻一搂,摸到的全是骨头,一丁点儿肉都没有。
而现在。。。
陈哥又看了一眼后座的火鹤。
总感觉那张婴儿肥的小脸蛋上,肉好像也少了很多,脸颊的凹陷或许是阴影吧?不至于那么明显。
但那双本来就不小的眼睛,看着就更大了。
火鹤倏地抬起眼看过来。
陈哥赶紧收回视线。
车子平稳地在地下车库转了几个弯,驶出了公司,来到大路上。
在公司楼下照例有些等待的粉丝群体,看不出是在等谁,也或许等到谁就是谁,火鹤扒在窗户上往外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陈哥,我能把窗户打开吗?”
这种还未脱离寒意料峭的天气,帝都的夜晚一旦刮风,会让人冷不丁打个哆嗦。
但是陈哥看了看火鹤,还是点了点头。
“开吧,但是别开太大,小心吹风着凉。”
车窗缓慢地滑下,三月初的风微凉地钻进来,尚未散去的寒意尽情地扑向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