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要顺带撕掉腿上的运动胶带,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最后这套衣服是长裤,盖住了谁也看不见。
虽然年纪还小没有发育,也没什么浓密毛发,但是这样在紧急情况下硬扯,总觉得很疼。
火鹤在脱上衣的时候,顺带成功地将自己身上的心率监测带卸了下来,看洛伦佐在那头手指发颤,怎么都拿不下来的样子,连忙跑过去帮忙。
他们急急忙忙地换上衣服,又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重新穿过走廊回到后台,紧急开始补妆。
原本的服装上增添了一些立体的冰晶装饰,却并不显得繁复,非常贴合这个舞台的主题。
化妆老师重新打造了哑光妆面之后,又给他们的脸上各个部位刷上了一点点闪光的高光粉,以此增添脸部的光泽感与立体度。
火鹤虽然不太理解这种去了光泽之后又人为添加另外一种光泽的方式是为了什么,但还是乖乖地仰着头任凭对方动作。
余光瞥到隔壁的洛伦佐站在舞台灯光与后台昏暗的光影间隙,沉默地凝固着一座雕塑。
不知道为什么,火鹤就是读出了对方浑身上下笼罩着的,那一股紧绷的焦虑情绪。
“好了。”
化妆老师满意地停下了动作。
“谢谢老师。”
火鹤道谢后来到洛伦佐身边,扯了一下对方的袖子。
洛伦佐这才从刚才那股旁若无人的自我内耗中清醒过来,扭头看了他一眼。
他快要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怎么啦?”
火鹤小声问。
洛伦佐说:“我紧张。”
他看起来快吐了,张嘴说了三个字,甚至就做了个想要呕吐的表情。
火鹤用力拉过他的手,对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安抚洛伦佐的情绪,以他的经验,现在说越多的话,对方会越紧张越不想回应,甚至可能会更烦躁。
所以他就这样无声地拉着洛伦佐的手,只陪在对方身边,两个人并肩站在后台。
谁也没注意到这个画面被后边停留的摄像老师,从头到尾记录了下来。
谁也不会预料到,在许多年之后的每个地方,这个逆着光拉着手,一高一矮的沉默剪影,一直被不断提起,一直被剪辑进七代练习生的友谊向群像视频中。
“洛伦佐。”
有人在后边喊了一声。
是负责引领他们的工作人员,示意洛伦佐跟自己走。
等会儿的舞台开场,火鹤和洛伦佐并不是从同一处登场,但因为情绪太过紧绷,洛伦佐甚至忘记了这一点,需要别人紧急提醒。
洛伦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