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鹤说着,调整了一下坐姿,又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凤庭梧,“这世界上还有人害怕芒果呢。”
他本意是在这里切断对话,但没想到叶扶疏突然一股脑地说:“我七岁的时候,和我妈妈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她还没来得及启动车子驶出车位,有一辆失控的车突然疯了一样侧撞过来。”
火鹤:“?”
“我妈妈在驾驶座承受了主要撞击。”
叶扶疏又说,“我在后排受了轻伤——那辆失控的车不仅仅撞了我们,还撞了当时在地下停车场的好几辆车,和好几个人,是多人伤亡的重大事故。。。后来才知道,那个司机得了绝症命不久矣,是故意的。”
火鹤:“。。。。。。”
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不就跟这辈子,还有上辈子叶扶疏性格里的问题连起来了么。
其实关于叶扶疏的情况,练习生们在最八卦的早几年里,也有过猜测,但叶扶疏三缄其口,再多的想法也无法证实。
章文那头也只知道叶扶疏的父母在国外,那么这个语境里的“母亲”,到底是他家有意隐瞒了对方去世的事,还是再婚后的继母,就不好说了。
总之,火鹤很可能是周围所有人里,第一个如此详尽知道叶扶疏秘密的人。
叶扶疏本来以为,以火鹤的性格,很可能会露出同情、怜悯、担忧,或者不安的神色,毕竟因为这件事,大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对他的关注极高,担惊受怕似的生怕他出什么问题。
——毕竟那个年幼的他,曾经独自和当场去世的母亲留在残破的车里,在北美零下的冬日里,在黑暗的状况下,浑浑噩噩地等待救援。
可他们不知道,这种感觉会让叶扶疏承受更大的心理压力。
但火鹤没有。
他只是认真地听完了叶扶疏的叙述,然后诚恳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顿了顿,又补充,“——你这么信任我,那我也用一个大秘密和你交换怎么样?”
叶扶疏:“你说。”
火鹤:“其实我是重生者,上辈子我们当过同学。”
叶扶疏:“。。。。。。”
这人就认真不过一秒。
叶扶疏离开了,嘴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凤庭梧不安地在火鹤身边动了动,火鹤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可以装作刚醒的样子,慢慢起来了。”
凤庭梧艰难地挪动着半边麻了的胳膊和腿坐起来。
看样子刚才装睡装得很辛苦。
“你知道我醒啦?”
他讷讷地说,不自觉望向大门的方向。
火鹤:“如果不是我挡着你,叶扶疏估计也能发现。”
凤庭梧小说嘟囔:“我不确定他和你说的话愿不愿意让我知道,又不好意思打断那个氛围,所以只能装睡了。。。他,有点惨。”
火鹤又摸了摸凤庭梧的头。
心里说彼此彼此,你在这方面也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