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字。”
医生没再说什么,收了单子走了。
其实,签了字也得等吊瓶打完,不然他出不去。
蒋行野闭上眼,打算眯一会儿,养足精神就出院。
助理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了看他没什么血色的脸,小声道:“蒋总,我去打个电话。”
“嗯。”
你是在两小时后到的。
不是因为你不想来,是因为你在和周子煦看特展。而且,放在包里的手机被调了静音,助理打了两次,你都没看到。
走到结束语展板这一块,你去洗手间时,这才看到电话的记录。
走廊里很安静,你站在窗户旁边给助理重新拨回电话。
助理惴惴不安地跟你说蒋行野晕倒一事,又说他现在在医院,但不肯住院,问你能不能来劝劝他。
“知道了。”
你和周子煦匆匆告辞,随即开了车去医院。
病房门口,里面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你听得出这是蒋行野不耐烦的、裹着刺的腔调。
“谁让你给她打电话的?”
“蒋总,我——”
“你什么你?我让你打了吗?我让你自作主张了吗?”他的语速很快,又带着一种病中人才有的、虚张声势的暴躁,“这个月奖金取消。”
助理没敢吭声了。
安静了两秒。
蒋行野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一次的语调往下坠了很多,“蒋姝指不定觉得老子在作呢……她恨不得我死了。”
他又顿了一下,不自觉含着幽怨语气:“这么久过去了,也不见她人影。”
又是一阵沉默。
你想象得出里面的蒋行野是什么模样,大概又像小时候被蒋从庾责罚时那样,眉头皱着、嘴角往下撇着,既急促地想要你关心他,又好面子地不想让你见到他的狼狈。
助理小心翼翼道:“蒋总……大小姐说她来的,您再等等——”
“你确定听到她说要来看我吗?”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确定了,蒋总,我真的确定了!”助理诚惶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