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师,反正你现在也不舒服,要不我们逃课吧。”
关骄的声音穿过一段距离进入他的耳里,他闭了闭眼怀疑自己幻听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她站起了身,鞋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脸上带着一种模糊的笑,于是这段距离的行程变成了她一个人的圆舞曲。
“我知道啊,我说我们一起逃课,你和我,关骄和徐清涯。”
这是关骄第一次喊他的名字,让他心惊胆战。
他想拒绝。
关骄继续开口:“工资照常付。”
于是他跟着关骄逃课了。
活了二十四年以来的第一次逃课。
和关骄坐上了她们家的私家车,外面的风景疾驰而过,他突然想到大学时期有一节课程的老师很温和,于是许多人都逃课。
这种现象在节假日放学前尤为严重,甚至于有一次全班人都逃课了,只有他一个人还坐在教室。
老师慈祥欣慰地看着他,开口:同学,你逃课吧。
他摇头说不,这是对于老师的尊重。
老师说,我也想走了。
于是老师也走了,全教室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在教室里自习到了下课铃响起才离开。
回去后宿舍的人笑了他半个月,说他是不是木头脑袋,怎么转不过弯。
关骄带他去了游乐园,周末的时段,人潮汹涌。
太阳微微倾斜,倒出夜晚的颜色。
周围的孩童在嬉笑,女人牵着男人的手,小摊撑着伞在路边叫卖着,奇形怪状的气球飘在头顶,五颜六色的风车被吹得旋转,冰淇淋的味道弥散在空中。
关骄从他的身边跑向远方,又从远方跑回他的身边,两只手藏在背后,神神秘秘问他:“猜猜我背后是什么。”
“原子弹。”
“答对了。”
关骄拿出了两个香草冰淇淋,“快吃吧,等等原子弹就化了。”
他已经过了觉得冰淇淋很好吃的年龄了,如果早十年说不定他会欣然答应,似乎看出了他未雨绸缪的拒绝,关骄强硬地把冰淇淋往他手里一塞。
“不可以拒绝噢,我吃不了两个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