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临,不是赶集的日子,广场上却挤满了人。
“大娘,跟您打听个事儿,我要往都城去找舅舅。要怎么去才方便?”她找了个衣着尚算得体的妇人,看她头上还戴了只银钗,家里应该和外面的庄子有更多往来。
“我哪儿去过都城,我最多去过几个外面的大庄子。”那妇人看苍耳衣着也算体面,和其他乡里人不同,便开了口。
“那外面的大庄子往哪里走?”苍耳眼见有了希望,便追问道。
轱辘轱辘……车轮碾地的声音越来越近,那妇人眼睛一亮:“北宗来的道人抓到了私通妖怪的奸人,正要游街呢!你找其他人去问问。”
苍耳避让到一边,看众人皆是兴致高昂,此刻怕是没人愿搭理她,便在人群中物色了几个衣着更为考究的人选。一看就是大地方来的。
人群里窃窃私语,说着什么。
“竟然私通妖族,胆子可真大。”
“其实妖族也没什么,我堂兄家里还买了个妖奴呢。干活麻利,力气大。供他们几个辟谷丹,就能不吃不喝干上好几日。”
“那不一样,市场上买来的妖奴都被设了主仆禁制。他这私通的是山林里的妖怪。那可真会吃人。”
“我也听说了,海边几个庄子,近来闹了鬼车,丢了不少小孩呢。”
“鬼车?这又是什么妖怪?”
“哎呀!叫起来像车轮子碾过似的。”
“姑获鸟?那是九头的大妖啊!朝廷不是请了灵墟山的长老下山剿灭么?”
“正因如此,道教几个宗门都派了道士下山,说是防患于未然,要把那些没有设禁制的妖族,一网打尽呢。”
“呀!这不是住山里的林家么?”说话的人一惊一乍。
“真是!还有他那小孙子阿嘎。山里鬼怪闹得凶,他们世代都住山上,和这些妖怪有往来也不稀奇。”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团一把地上的土,和了几口唾沫,朝着囚车扔了出去,正巧打中了阿嘎的脑袋。
苍耳沉着眉眼,看阿嘎身上还有些皮外伤,但不严重,显然吃过了什么丸药。他不哭不闹,被泥巴团砸中了,也不过歪了个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