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青的话阵阵敲击着她的心,不由得想起画宴上皇后给她这枚镯子的那天,似乎太子的神态是有些奇怪。
可他什么都不告诉她。
她分明是他的妻子不是吗?
仰躺在床上时,温泠月久久无法入睡,挥之不去的杂念将她的困意搅得格外凌乱。
想和他问问清楚。
除夕那一日东宫送礼拜访之人络绎不绝,但绝大多数都被小白以懒得应付而拒之门外。
说来,温泠月也不知现在和以往在家过年有何分别,那些园子里的事都无需她亲自操持,清闲的很。
傅小白唯一同她交待过的请求,便是让她挑一个想要之物。
“什么想要的?”
“都可以。”
这个问题竟是最难想的,温泠月从来没有期盼过什么物件,因为几乎绝大多数想要的在她还没有那个想法的时候便被各种人捧到跟前了。
直到坐在宫宴上,她都在沉思。
皇后觉出她一脸犯难,避着头低声询问:“泠泠身子不适?”
她摇摇头,才回过神。
“宫宴上的菜不合胃口?”皇后学着她的样子紧张兮兮,小心翼翼。
除夕宫宴上的菜品自然是最最上等,都是皇后千挑万选出来的,又是最懂温泠月口腹之欲的女子,怎会不合她的胃口。
于是温泠月问:“母后,您有没有什么愿望呢?”
女子笑了:“若是新年愿景,自然是国泰民安,禹游顺遂。”
可转瞬又将目光放在一脸无奈和敬酒之人客套的傅沉砚身上:“可如果是母亲的愿望,当然是希望阿砚,当然还有泠泠,身子康健永远开心。”
温泠月咬唇,不禁低头抚上玉镯,“可是母后有没有自己想要的呢?”
女子摇摇头,温泠月接道:“我也没有。其实也有……但只是一个问题。”
“你说。”
“母后莫要多思,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罢了。”
温泠月顺了顺气,“当初殿下为何属意于我呢?玉京优秀的姑娘比我多,家世显赫也不光我一人。”
她声音逐渐小了下来,像极了低喃和絮语:“何况他是太子,就算娶了我也可以再纳太子嫔、昭仪、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