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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上。
钟宝珠睡得不太安稳,魏骁也过得艰苦。
两个人断断续续地做着噩梦。
一会儿梦见自己被吊在城楼上,一会儿又梦见对方被一箭射穿。
梦里鲜血淋漓,一片猩红。
钟宝珠挥舞着手脚,魏骁大喊一声。
两个人同时从梦里惊醒。
天还没亮,窗外仍是黑黢黢一片。
钟宝珠坐在床上,小口小口地喘着气,环顾四周。
魏骁不在旁边。
醒来以后,反倒见不到魏骁了。
正巧这时,有风吹来,吹得钟宝珠脸上一片冰凉。
他伸手一摸,才发现脸颊上湿漉漉的,满是泪水。
他又哭了。
钟宝珠吸了吸鼻子,起身下床。
昨晚端来的温水,放置一夜,早已经变冷了。
元宝本该在外间守夜,不知道是睡得太沉,还是出去了,也不见他进来。
既然他不在,钟宝珠也懒得喊他,直接把手探进冷水里,捞起巾子拧干,草草洗了把脸。
哥哥说的果然不错。
他没洗脸就睡觉,也没让元宝给他揉手臂。
一早起来,眼睛又红又肿,手臂肩膀也酸酸胀胀的。
钟宝珠把巾子丢回盆里,披上外裳,又从床头拿了一块红枣糕吃。
牛乳也冷了,喝了会闹肚子,就不要了。
他端起盘子,一边吃糕点,一边走到书案前。
书袋被元宝捡了回来,此时就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案上。
钟宝珠在案前坐下,拿出纸笔,竟是看起了功课。
反正无事可干。
他不想继续睡,怕自己又做噩梦。
也不想见人,怕他们又问起昨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