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钟寻忙问,“少了哪一张?”
“《黄庭经》。我抄了五张,这里只有四张!”
钟宝珠又气又恼,把书袋往地上一摔,又红了眼眶。
“我今年是不是跟《黄庭经》犯冲?怎么总跟它过不去?”
钟寻赶忙哄他:“宝珠,别哭别哭,想是太子殿下收拾的时候漏下了。哥这就回去取,好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下车回去。
钟宝珠想了想,却喊住他:“哥!”
“嗯?”
“算了,不要了。”
钟宝珠瘪着嘴,声音也小小的。
“我不要了,我想回家了,现在就回家。”
“好。”
钟寻叹了口气,摸摸他的脑袋,“回家。”
他坐回去,吩咐车夫赶车。
马车应声驶动,钟宝珠靠在窗边,透过风吹车帘的缝隙,看向外面。
今晚无星无月,是个阴天。
外面黑漆漆一片,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冰冷冷的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得人一激灵。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不再看了。
一路无话,很快就回到了钟府。
这个时辰,家里长辈早已经睡下了。
所以钟寻吩咐打开角门,让马车径直驶进府里,在距离钟宝珠院子最近的地方停下,也省得他再走路。
钟宝珠知道哥哥的好意,但是此时,确实没有力气插科打诨,只是简单道了谢,就提着书袋,走下马车。
钟寻跟在他身后,也下了马车:“兄弟之间,说什么谢?走吧,哥送你回去。”
钟宝珠本想拒绝,但是见他坚持,也只好应了一声:“嗯。”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朝前走去。
谁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
一直到了院门前,钟寻才试探着开了口:“宝珠……”
结果他刚说了两个字,就被钟宝珠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