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满院孔雀开屏,学子们你方唱罢我登场,一首首对仗工整的赞美诗,流水宴般送上来。
顾含章嘴角含笑,耐心地逐一点评。
她照顾了每一位学子的脸面,好的重点表扬,缺点轻描淡写过去。
学子们兴奋地昂首挺胸,自觉获得了美人的好感。
但坐在一旁的颜时序,知道诗词并未入她的眼,因为她脸上的笑容很公式化。
果然美女在哪里都是稀缺资源,绝色美人更是稀缺中的稀缺……颜时序心说。
不过,只是为了美色,未免太小觑道学馆的学子们了。
大圣文人崇道,鼎盛时期,读书人正事不干,天天游山寻仙,时至今日,养生食丹仍是权贵阶级的爱好。
南宗以双修扬名,哪个读书人不想娶南宗的女修?
颜时序忽然想起一首诗,倒是很适合这位顾学士,只是诗中典故,这个世界没有。
他不便拿来炫技。
于是提笔蘸墨,写在了桌上。
颜时序放下笔,起身道:“学生还有课业研习,先回学舍了。”
“去吧。”顾含章嫣然一笑。
颜时序回到座位,拉着恋恋不舍的皇甫逸就走。
皇甫逸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不满道:“哎哎,我还在酝酿呢。这群狗奴,平日里读书懒散,一看到美人,作诗竟这般厉害。”
学子们终于偃旗息鼓。
顾含章这才转身,欲返回座位,余光瞥见桌上有字,是一首诗。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群玉和瑶台是何物,她不知道,但能明白诗意。
全诗没有任何对美貌的描写,却把女子的美写得淋漓尽致,意境扑面而来。
这是写给我的?顾含章猛地回首,却发现颜时序早已离席。
……
“呐,这些是给你吃的。”
颜时序把啃了两口的梨子、枣子和半串葡萄摆在桌上。
雪衣欢快地叫一声,猛啄梨子,汁水四溢,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孩童的快乐:“真甜,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