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宦官笑了笑,“都是死士,留不住活口的,不怪你。只是城中的毒虫蛇蚁,是越来越多了。”
杨判官忙道:
“左丞放心,属下已经放出风声,如今各方都在关注道学馆,可大大减轻咱们的压力。”
以明宗国库为饵,一则引出敌方细作,二则顺势向道学馆施压,三则减轻察事厅的压力。
可谓一石三鸟。
“你的能力,我是相信的。只是别怪我没警告你,给道学馆施压也好,减轻压力也罢,都不重要。明宗日晷才是上面想要的。我听说,道学馆今日纳生,让学子应试?”
杨判官一听,就知道正事儿来了,忙道:
“卑职早有准备,已安插数名暗子混入学子中,其中不乏才华武力兼备者。”
中年宦官问道:
“你安插了哪些人?”
“周远,孙令谦,陈思源……”杨判官连报六个名字,逐一介绍他们的出身,“这些人或有才名,或擅长交友,或行事缜密,或实力强大,必不会辜负左丞期许。”
安排间谍潜入道学馆,最重要的不是学识。
而是能力。
因此除了两位正经学子,杨判官还安排了几个好手伪装成学子。
如今道学馆来了个釜底抽薪,这些人里,不擅长学问的,怕是要出局了。
比如那位颜氏后人。
杨判官已经在心里判了死刑,也就不必提他了。
“派人去道学馆候着,及时传递消息回来。此事事关重大,你留下来,陪某等消息吧。”中年宦官又拿起了一串珍珠。
“左丞稍等,属下处理点事。”
得到允许后,杨判官退出大厅,回自己的直房,对书吏道:
“通知蝉刃,立刻击杀目标。”
他有预感,姓颜的要跑。
……
巳时两刻,求真殿东边耳房。
檀香袅袅,门窗洞开,充沛的日光照入房中,灰尘浮动。
三张书案并排而列,各端坐一名长须道长,快速翻阅卷子,时而传来评价。
“这个周远,字迹工整,文章写的不错,只是写的东西拾人牙慧,自身没有一点东西,纳入道学馆有何用?”
“朝廷财政积弊已久,自是不指望这些学子能有何真知灼见。”
道长们边看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