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是在众人吃晚饭时,打碎了装菜的瓷盘子,用瓦片割破颈动脉自杀的。
凤凌听到侍卫来报,夹菜的动作仅停了一瞬。
就吩咐现场原封不动,封锁。
日夜派兵在帐外看守。
八百里加急传信给母皇,请母皇定夺。
是要将尸首运回京,还是就地掩埋?
然后继续夹菜给王欣,埋头吃饭。
仿佛这于他而言,仅仅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没什么大不了,引不起他的情绪波动。
事实上也是,凤鸣在凤凌心里,三岁之前,只不过是个一直抢他母皇关爱的讨厌鬼。
三岁到十岁,皇姐也不让他与凤鸣多接触,他也不想接触,只不过逢年过节陪母皇一起吃饭时,会见一面而已。
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
十岁以后,争斗开始。
暗杀,刺杀,下毒……
各种花样层出不穷。
在林贵君和忠勇侯府的帮衬下,有好几次险险的,差点让他得手。
在他心里,这根本不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仅仅是一直想让自己死的对手罢了。
死就死了,要有什么情绪?
有那个时间,不如想想被凤鸣下药的那五万士兵,怎么收编和解毒?
王欣的识海里,已看到了凤鸣的自杀现场。
凤鸣歪倒在床上,手里还握着一片沾血的瓦片。
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割痕,伤口并不齐整,蜿蜒扭曲,却深可见骨。
可见不是一次割开的。
显见得死者再接再厉,死志之坚,世所罕见。
衣服和床单上已被流出的血液浸染成了暗红色。
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