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古县令面色难看,他想骂孟青,这个局面都是她挑唆起?来的。
“您劝一劝孟郡君,让她不要再插手公务上的事。”
古县令克制地说。
“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杜悯抬起?头,“首先?,我?纠正一点,她已?经是郡夫人了,你们该改口了。其次,她不以丈夫和儿子?的官爵册封,非传统命妇,可以算作半个外臣,为何不能?谈论政事?最后,你不想着抓捕寻衅滋事的犯人,而是打?算封口?有一就有二,接下来是不是要抓议论政事的书生学子??你要不要把我?也抓进大牢关起?来?毕竟这道政令是我?一力推行的。”
“下官不敢。”
古县令低下头。
杜悯厌恶地看他一眼,说:“你不是犯愁整修河道的事?嚷嚷着没有人手可用?眼下不是给你送来了人手?寻衅滋事的都给抓起?来,罚做苦力。”
“是。”
古县令探出他的态度了,这位也打?算操纵农户对付豪族大户。
“下去吧,吩咐衙役增加巡逻的力度,河内县出现乱子?,我?拿你治罪。”
杜悯打?发道。
古县令离开了。
杜悯又在?公房里待一个时辰,到了晌午,他走出公房去后院,正好遇上护卫给暗室里的“犯人”送饭。
“给我?吧,我?带下去。”
杜悯出声。
守在?地面上的护卫一半都是杨都尉的兵,暗室里犯人的身份也只有他们清楚,杜悯走下暗室,关押在?其中的沈别将?等?人听到脚步声走了出来。
“是我?。”
杜悯出声,“我?突然想到,往饭食里下毒是最方便灭口的暗杀,我?待会儿安排人抓一笼耗子?送进来,你们日后用饭前先喂耗子吃。”
“杨都尉已?经想到了,我?们进来的第二天?就在?暗室里抓到了几只耗子?。”
沈别将?开口,“大人尽管放心,出不了差错的。”
“我?就担心没抓到贼,反倒害了你们的命,你们有准备我?也就放心了。”
杜悯把饭食递过去,“接下来几天?我?要忙了,这边就交给你们了,我?不过来了。”
沈别将?应下。
杜悯没多留,他又上去了。
*
翌日,五县县令、司户佐、里长和乡长,合计一百一十七个人在?刺史府会面,窦长史、王司马和六曹参军也都露面了。
杜悯将?政令一一解释清楚,“今日是四月初十,征收粮税的尾期是在十月中旬,我?给个具体的日子?,十月二十吧。在?十月二十这日,我?要收到五县的粮税报账和田产户籍变动新账,相较于往年,粮税、绢税和户税增加了多少,赎买的田地合计多少、田地如何分配、以及户籍变更的情况,全部递交到刺史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