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付远衡接过清秋手中的汤碗,吹一勺喂一勺,清秋笑着打趣。
“有大哥在我是不用操心了。”清秋坐到美人榻上斟茶喝。
吕氏抬眼见她行动迟缓,心道这两日辛苦她了。
“清秋,你也多亏了你陪着我,不妨你来取个小名。”吕氏笑望向付远衡,付远衡目光轻柔,默许她的决定。
这个孩子是他和吕氏头生的儿子,本该是他二人来取名,但他仔细想了想,这段时间他政务繁忙,顾不上吕氏,好在有清秋时时陪着。
清秋思忖道:“不了,嫂嫂和大哥的孩子,我来取名不好,再者说我取得不好,尹姐姐晓得了是要罚我的。”
“你啊,天不怕地不怕,还怕上尹惜了。”吕氏笑道,“她敢拿你?我就去说道说道,我家小妹,倒成了她的小妹了。”
清秋掩唇轻笑,神色疲倦,轻声道:“既如此,那容我想想,该取个什么名字才好。”
良久,清秋才出声:“是小名的话,取个吉利的就叫团圆,正巧二哥哥也要回来了,又生在这中秋佳节,叫团圆是再好不过了。”
付远衡蹙眉,吕氏瞅他这副模样,凝眉道:“官人觉得这名字不好?”
“哪有,我寻思着那小将军都回了汴京,但高越却没点消息,也不来信,不知他何时回来。”付远衡道。
“团圆很好,小名就叫团圆。”付远衡朗声笑道,目光怜惜地看着吕氏,“吉利,夫人辛苦了。”
清秋身觉疲惫,眼见付远衡和吕氏情意正浓,匆匆交代几句便回院了。
回院后,清秋睡了小半个时辰,午后瞳瞳在屋内叫唤,清秋穿衣起身,见瞳瞳抓着猫笼,清秋将它抱了出来。
午后日光浮沉,昨夜落过雨,今日天晴凉爽。
清秋支手扶额,轻轻揉着太阳穴,怀中瞳瞳猫在她身上,猫爪不停地踩奶,美人榻上清秋又眠了一阵。
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慌,总觉得漏了些什么。
院中青梅树枝叶横斜,绿影浮动,廊下几道浅影,清秋醒了神,摸着瞳瞳柔软轻细的绒毛,瞳瞳乖顺地迎合她。
清秋猝然睁眼,忽地想起来,吕氏与尹惜是闺中好友,吕氏生产,尹惜尚不知晓,算着时日她也该去贺府拜访了。
省得日后尹惜添她不敬师长一罪,那可是不好担待。
尹惜待她亦师亦友,只是这师父着实太过独立。
思及此,清秋唤来绿柳云露去套车,她换上碧青色扎染素绢褙子,下着天青色素纱百迭裙,装束清丽婉约,敛去少女灵动的姿态。
清秋带着瞳瞳一道去贺府,临行前,云露打听到那位少年将军正时此时入城,若是这会上御街说不定还能遇上。
马车内清秋闭目养神,一只藕白素手环着白玉镯,乌发拢起,耳边自然而然垂下两缕发丝,与白玉珥珰错落交替。
云露掀帘往外往去,今日街上来人行人众多,想来都是为看少年将军而来。
“姑娘,我听说了一件稀奇事,姑娘想听吗?”云露新奇说着。
绿柳睨她一眼,暗道云露哪壶不开提哪壶,更何况清秋一夜未眠,正修身养神,说些有的没的。
清秋缓缓抬眼,摸着瞳瞳,不以为意地道:“什么新鲜事,当我不知道呢?”
“左不过是那位少年将军,我听大哥说了,他今日回京,瞧着这阵仗倒是和他撞上了。”清秋伸手掀帘,懒懒望了一眼。
街上鳞次栉比,商贩叫卖,御街两道有士兵驻守,马车是不能再走了,迎面撞上总归是要让的。
清秋暗想这人排场如此之大,不知收敛,到底是年青还是心高气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