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扶风焉看着同贺亭瞳勾肩搭背的傅白榆,已经丢了衣服站起来,气势汹汹靠近。
贺亭瞳扫了扶风焉一眼,生怕他凑过来撒娇,飞速道:「简单简单,自然是以真心换真心。」
傅白榆蹙眉:「什么废话,你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贺亭瞳却已经抬步溜了,他还想再问,陡然感觉后背一冷,回头一看,就见扶风焉垂着嘴角盯着他,一脸不高兴。
不知为何,他瞧见此人就觉得打心底里产生种亲近和畏惧,就好像看见他老子一样。
「你干嘛?」傅白榆硬着头皮道:「去去去,洗你的衣服去。」
扶风焉一抬手,傅白榆立刻捂着脑袋后退,警告道:「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人,你想内讧?」
「把昆山玉给我。」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傅白榆一愣,他下意识摸到兜里,储物灵器的角落里确实还有一块半个巴掌大的莹白玉石,乃是他幼时雕刻少君像剩下的。
「你怎么知道我有昆山玉?」傅白榆困惑,扶风焉不解释,只盯着他,也不说话,朝着他摊手,不过看他这个表情,感觉再磨蹭就会直接动手抢。
昆山玉有价无市,此玉产自海外仙山,色白莹润,可融人精魄,千万年前最受皇家喜爱,姬氏皇族几乎人手一座神像,也因此,昆山玉矿脉早被采挖一空,到了傅白榆这一带,用的都是些祖宗们剩下的边角料,他怀里剩下的更是边角料中的边角料。
扶风焉想要,他给也不是不行,毕竟这么碎一块除了打两个玉扣子,好像也没什么别的用了,他从怀中掏出玉石,捏在手里,傅白榆眼珠子一转,他撑着窗框八卦道:「说起来你怎么天天和贺亭瞳黏在一处啊?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扶风焉从他手里把昆山玉抠过来,十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困惑道:「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傅白榆一愣,回过味儿来后震惊道:「你俩真是一对?」
扶风焉抬头,目光中透着股得意,「我们两情相悦,早已私定终身,小贺他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对我是一见钟情,只待此间事了,我们回去便祭告天地,结为道侣,届时请你们喝喜酒——」
贺亭瞳人都走到转角了,听见扶风焉的炫耀声又赶紧退回来,生怕这厮把刚才的事也给嘀咕出来,他木着脸将人推进去,一抬腿跨过了窗子,抬手捂住对方的嘴,回头冲着傅白榆连连点头,「不好意思,傅公子记得把东厢的雪清一清。」
随后嘎吱一声,反手带上了窗子。
傅白榆:「?」
「谈恋爱就谈恋爱,鬼鬼祟祟做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断袖。」
他挠挠头,一步三回头,扫雪去了。
另一侧的角落里,相里玄拦了张对雪,将传讯灵器递给他,「生死一线,你当真不与他聊聊?前途未卜,这可能就是你此生与他最后一次沟通了。」
张对雪垂着眼睛不说话。
没了谢玄霄,他只是张对雪,不再是别人口中的小宠,不是少宫主身后跟随的情人,无人说他是花瓶,无人笑他愚钝粗俗卑劣不堪,他是青云书院剑阁门下武试第一,是归离剑主最看重的学生。
但若是……真的死了呢?
会遗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