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里玄指尖微颤,他问:「寒山境气候如何?」
谢玄霄:「隆冬深雪。」
一行「他怕冷」还未未发出去,相里玄身后传来一声沙哑的呼喊:「全都让开!」
他蹙眉,堪堪扭头,就看见一个人形轰轰烈烈冲过来,衣衫褴褛,发如蓬草,手里掐着一个小指针,两只眼睛里好像都冒着火,口中念念有词,状若疯癫:「贺亭瞳!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终于被逼上绝路了吧?哈哈哈哈!!」
对方抬脚,惊天动地就朝着墓穴里冲去了,一头雪一样的长发打着结,发丝上还挂了根树枝,好似头上长草。
相里玄神色一动,惊讶道:「傅兄?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这般模样?」
「此事说来话长!」傅白榆头也不回跑进去,声音从空旷的洞穴里飘出来,带着空荡的回响:「待我抓住贼人再与你细细分说。」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莽的不行,不动脑子,抬步便走,不过见有人在前面开路,相里玄思衬片刻,领着一众随侍快步跟了进去。
此刻贺亭瞳已经将大阵启动,阵法需要大量灵力支撑,贺亭瞳上岸后以血画阵,扶风焉则在岸上催动,傅白榆冲进去看见的就是阵光大亮,湖底传送阵开,形成一个闪烁着银光的巨大漩涡,而他追杀的两人已经变成四人,正站在边缘打算往湖里跳。
他当即目眦欲裂,抬手挥出一条锁链,缠上旁边摇摇欲坠的越千旬,将人一拽,朝着自己面前一拉,怒喝道:「都给我站住!贺亭瞳你将少君还我!」
贺亭瞳扫视扶风焉一眼,对方一个健步挪到他身侧冲过来将他死死抱住,口中念念有词:「我是你的。」
越千旬被一股巨力一拉,他本就身体虚弱,直接趴在地上,眼疾手快抱住扶风焉大腿,哀嚎道:「你是瞳哥的!我们都是瞳哥的,木头哥别秀恩爱了,救救我吧!」
张对雪眼疾手快,一把拽住锁链与傅白榆搏力,抽剑连砍数剑,锁链纹丝不动,傅白榆怨念深重,拖着链子朝他们冲过来,狞笑道:「你以为你跑的掉?那玉人上融入过我的精血,你以为可以摆脱我?不可能的!不将东西还给我,我会跟着你们,永远!永远!」
他被贺亭瞳丢在花州边境的深山老林里,等不及支援,自己用嘴啃断了绳索,因为怕御剑或者神行符影响气机判断,他硬生生靠着两条腿跟踪三百里,狗一样嗅着那微弱的一丝偶人气息,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鞋子抖磨破了,终于将人逮了个正着。
傅白榆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大的苦,人都快麻了,盯着贺亭瞳怒喝道:「我这次不会对你留手了!」
言罢,一个饿虎扑食,掌心中的灵器顿时化作长刀,朝着他们斩来。
贺亭瞳:「………」
他扫视傅白榆身后一眼,见并没有什么傅氏族人跟过来,微微一笑,一手拉住扶风焉,一手提着越千旬,向后一倒——
「傅大公子,万事好商量,不然你我换个环境聊天如何?」
「张兄,走!」
随着入水的扑通一声,傅白榆一个踉跄,浑身一紧,顿时被另外四个的体重带入水中,他这才恢复些许理智,看着不断翻卷的漩涡,面色大变。
传送阵开始运转,巨大的吸力袭来,傅白榆方才为了以防万一,将自己与越千旬锁在了一处,此刻越千旬已经被卷到了水底,他透过清澈的湖水,可以看见那四个王八蛋正拉着铁索水鬼一样把他往下拽。
傅白榆虽然迫切地想要把玉人偶要回来,但他也没蠢到跟着他们一起走,跑去一打四,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当即将刀卡在岸边,扭头求救道:「相里玄,帮我!傅氏库房内的玄品灵器任你选!」
刀身下滑,在岸边拉出巨大的豁口,傅白榆知道相里氏一向狡诈,无利可图自然会袖手旁观,只是他也拿不准相里玄会不会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