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焉意犹未尽,倒头靠过来,贺亭瞳将人一推,起身朝另一侧挪动,走到最前边去翻航线了。
扶风焉:「………」
他默默将身形掰正,寻了个墙角,靠上去闭目养神。
只是刚一闭目,他便听到了絮絮叨叨近乎哀嚎的求救声,很近,近到就像在他耳边,那人口中念念有词,语调十分崩溃。
「少君!少君!少君啊!」
「救命,救命,我被歹人抓走了!」
「少君!有人欺负我!」
「天灵灵地灵灵少君少君快显灵!帮我给我爹传个信吧!他是不是在外面有私生子?还是哪个长老在外面有私生子?还是哪个祖宗在外面拈花惹草?我怎么碰到个和咱们一样的紫瞳了?能不能套个近乎?」
……
扶风焉猛然坐直了,他顶着一头乱发,冲着贺亭瞳告状道:「傅白榆挣脱绳索了。」
贺亭瞳呼吸已经平复,他点头:「我去处理。」
扶风焉重新闭目,片刻后,耳边一静,他终于彻底清净了,意识沉浮于雪白的云雾间,他听见男人告诫的声音:「再不回来,你会后悔。」
扶风焉:「你娶娘亲时有没有后悔?」
他耳边彻底静下去。
扶风焉又道:「不要再派人,我今日收了手,下次就不一定了。」
……
青云书院内,琢玉山崩。
傅清让被人从碎石堆里挖出来,他身上拢了一层淡淡辉光,堪堪抵住了那股子撕天裂地的剑意,并未将他削作两半,只是划破了皮肉,血流如注。
朱明监察使站在他身前,拱手行了一礼,小心翼翼道:「前辈,那两个贼人掳了傅公子朝北去了,我们殿主人在蓬州,恐支援不及,您要不要通知一声,让傅氏派人相助?」
「不用了。」傅清让坐在废石堆上,灰色衣袍被血泡成墨色,他伸手摸了把血,面色淡然:「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朱明监察使额头渗出冷汗:「什么都没看到。」
傅清让满意地点点头,在怀中掏啊掏,取出一瓶丹药递过去:「今夜无事,与你们服用过后各去巡逻,琢玉山一事不会有人追究。」
「跟过去的人也叫回来,我们傅氏的人,自己会救。」
「是。」朱明监察使双手接过丹药,与手下分发下去,在场所有人当着傅清让的面服下丹药,而后就地晕厥,横躺一片。
此丹名叫一日忘,忘忧,忘虑,忘情,醒来后一日内发生的种种,尽数忘的干干净净。
傅清让看了从胸口到腰腹的伤口,缓缓起身,他扭头回望身后山峦,已是一片狼藉,徐隐微若是回来,定然是痛彻心扉。
「处理完后便回来。」威严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