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修到底还是太年轻,眼睛里不揉沙子,跟其父年轻时一个德性。”丁氏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丁冲。
“近来发生的事,余都听说了,要是谁觉得有不对的,做的过分的,你们不愿意出面帮子修摆平,那就叫他们直接来找余,或者余亲自去找他们,要杀要剐随他们!!”
“阿姊!!”
一听这话,丁冲心头大惊,立时便朝丁氏作揖行礼。
“汝乃是执金吾,余不过是一妇人,怎当得起你这一拜。”
丁氏越是这样说,丁冲就越是紧张。
熟悉丁氏的,谁不知其脾性怎样啊。
“阿姊,冲知该如何做。”
丁冲立时道:“此前是冲做的有不对之处,还望阿姊勿怪,阿姊要真觉得心中有火,就打冲一顿吧。”
“哼。”
丁氏冷哼一声,瞥了眼丁冲,转身就朝房内走去了。
听到房门被推开,跟着又关上。
丁冲这才抬头,可看到紧闭的房门,还有在一旁低垂着脑袋的典满、许仪等人,丁冲只觉脊背发凉,他深知,丁氏看似平静,实则怒意滔天,只是暂压于心,这要是惹恼了丁氏,事情就大发了。
想到这里,丁冲停顿片刻,随即便转身朝外快步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
“请母亲责罚。”
彼时在房内,本躺着的曹昂,听到屋外的动静,立时就从床榻上起身,快步走到丁氏跟前,跟着就跪倒在地上。
“你又没有犯错,为何要责罚?”
为曹昂剥着坚果的丁氏,看了眼曹昂说道:“这本该是压在汝父肩上的担子,现在却压到你身上了,余知子修脾性,既然接下了,就肯定要做好的。”
“在许都,比在襄阳心累吧?”
讲到这里时,丁氏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心疼。
跟最初归许时比起来,曹昂消瘦了不少。
“母亲…”
曹昂心头涌出一股暖意。
母爱的关怀,他如何能感受不到。
他的心不是石头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