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府通敌叛国一案是父皇亲自下旨定罪处置的,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置的吧?”
沈初抿了抿嘴唇,声音有些干哑。
“抄家诛三族,整个宁安候府七百六十三口全都被砍了头。”
裴渊有些诧异,“你倒是知道的很清楚。”
沈初握着酒杯的手颤了下。
能不清楚吗?
对别人而言,七百六十三只是个数字。
可对她而言,那是与她血脉相连,至亲之人的性命。
午夜梦回,她依然清楚地记得每一张熟悉的笑脸。
裴渊继续道:“七百六十三口啊,听说菜市口的泥土都被染成了红色,半年方才退去呢。
父皇亲自下旨处置的,如今你却说沈家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这代表着当年父皇的处置是错的,他错判了这桩案子,导致宁安侯府一夜灭族。
你让父皇如何面对这件事?他可是皇帝,皇帝怎么能做错呢?”
裴渊说到这里的时候,眉梢眼角都弥漫着淡淡的嘲讽。
沈初握着酒杯,一时呆住了。
她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在她心中,总以为只要找到证据证明爹爹是冤枉的,便可以奏请陛下为爹爹,为整个宁安侯府申冤昭雪。
终究是她太单纯了。
沈初嘴唇轻颤,只觉得心中有团火一路上窜,一直到嗓子眼处,烧得她说不出话来。
裴渊放下酒杯,“给你讲个故事吧。”
沈初茫然看向他。
裴渊眼眸低垂,“上次和你说过,我母妃死于早产大出血,害死她的人是宫里的孟嫔。
我为了给母妃报仇,一直暗中收集孟嫔的罪证。
直到有一日,我发现孟嫔竟然和她宫外的表哥私通,我便知道为母妃报仇的时机来了。
经过我一番巧妙的设计,终于让父皇将孟嫔捉奸在床。
父皇雷霆大怒,当着孟嫔的面,让人阉了她表哥,然后乱棍打死,之后又灸杀了孟嫔。
之后父皇将所有知道和参与此事的人找理由全都处置了,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