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都带来了,没有关于你说的那位龚定的记录。龚侍郎抄家斩首,华芝送入教坊司,这就是他们一家两口的判决。”
“码头上也没有你说的船只。东海有雷域阻隔,普通船只根本无法穿越。”
“刑部有些官员,见过龚侍郎的前妻,似乎只是一位普通女子,在5年前就过世了,之后就娶了华芝。没有子嗣。”
三人的答案,让曹安头皮发麻。
消失了,完全消失了,就好像龚定完全没有存在过一般,所有的记录都被抹除了。
因此,现在的问题不再是曹安去调查案子了,而是青衣署里的众人,让他回房好好休息。
应火绒摸摸他的脑袋:“你是不是病了?开始说胡话了?要不你休息几天吧,别再想那些阴谋诡计了。”
当一个人的认知,被全世界都否定之时,真有种自己疯了的感觉,就连一向自信的曹安,也开始了自我怀疑。
让一个人存在的痕迹,完全消失,哪怕是当朝皇帝,也不可能做到吧。
或许,真是他出错了……
“不,你没错。龚定的存在,我有耳闻。”
一句话,让曹安的自我怀疑,重新得到了认可。
就在众人的身后,一直不苟言笑的小九,突然开口了,她的答案,与众人的认知完全不同。
或许是感谢曹安一直以来,对于她冰糖葫芦的供应,小九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站了出来。
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她却指着朱献,肯定的说道:“他昨天在我背后嘀嘀咕咕的说过,华芝的儿子,与我一样冷漠。”
“咦?我说过这话?你不会是想吃糖葫芦,故意帮曹安说话吧。”
“不!龚定的确很冷漠。”曹安激动的走了过去。
或许小九没见过那位,但能说出冷漠二字,就必然是听过那位的情况。
曹安连忙追问道:“为什么,只有我和你能记得龚定,其他人记不住?那孩子去哪了?”
“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但我和你,都是超脱轮回之人,或许与此有关。”
“能不能说的简单些?”
“简单些的话:你去找监正吧。”
“……”
所以,这位已经是把‘找监正’,变成了口头禅吗?上次找到那位就没用。
“这次肯定有用。”小九依旧很厌世,说话超过三句都嫌烦:“你就告诉他,六十年前消失的人,又消失了。”
曹安:???
这是何等不对劲的形容,什么叫消失的人,又消失了?
没有更多的讯息,曹安也只能再上一趟司天监,去见见那位神棍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