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是都打到泸州了,那我可就着急死了。”
“哎哟,你们都莫急,听我讲,吉人自有天相……”
“都别听小眉山讲,小眉山家离重庆远着,他当然不急。”
“诶,说到这个。我今早刚听到一个消息,说是眉山到成都全被洗劫了。”
“什么?!”
“我说老扈头,你可别乱说,吓坏小眉山哩。”
“我乱说啥了?这事本就盖不住,听说就是在年节时有元兵杀进了成都府,洗劫一空,又向下游杀到眉山、叙州。”
“你莫乱讲啊!川蜀哪来的元兵?”
“就是有元兵杀过去了,成都又给杀空了,你们说重庆、合州丢了,至少人还在。家在成都附近的可就没指望了。”
“含鸟猢狲!都叫你莫乱讲了!”
“不是……眼下这情形,怕不是得回师了吧?”
“回得去吗?大帅才离开洛阳,告急的文书就一日三封,等我们回去,怕是孟津渡已经被宋军拿下了。”
“什么?!”
……
入了夜。
赵家富回到了村中,四下看了一眼,到了村中一间大宅前,叩了门环。
“甲长在吗?”
“进来吧,今日是你们这批人给新朝廷运辎重的最后一日吧?”
“是,原本说要二十日,后来又说只要十三日。俺今日听了好多唐军说的话……”
赵家富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最后,欢欢喜喜地便领了一小块猪肉回家。
没多久,再次有村民叩了门环,出来时手里也提了一块猪肉。
“辛苦你们为朝廷出力了,我一个乡野之人做不了别的,这个给你。”
到了天亮前,便有一个身影出了这甲长家的后门,往北走了一段路,在河边找出了一只小筏,向东漂去。
……
半个月后,大宁宫。
一众金莲川幕府谋臣再次觐见忽必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