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伍德脸上笑容不变,冰冷的玻璃表面倒映着他完美到虚假的笑容。
然后,这个笑容慢慢裂开了,里头淌出的液体清透。
“傻玛丽,我是骗你的,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啊。”
“这次没任何计划了。”
他捏起了玻璃碎片,放在手中望着,折射出自己流泪满面的面庞。
然后在了一汪蓝蓝的水中,红色的血与之交融。
他缓缓趴了下去,脸颊贴近着水,亲吻着水,而水也回应着,泛起了温柔的波纹。
闭上了眼睛。
身体变成,他回忆起最初。
他抱着菲尔顿躲在破旧空荡的房屋里。
家里东西早就全部都被搬空了,大门紧锁,还是能听到外面的人不堪入耳的破口大骂。
骂他们是败类生的儿子,骂他们的父亲骗光了所有的钱。
年幼的菲尔顿睁着无知的红色眼瞳问,“哥哥,他们为什么要骂我们。”
“真的是因为父亲欠了他们的钱吗?”
“不。”他咬牙说,“这只是一些愚蠢无知的人,他们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一直在保护着他们。”
“菲尔顿,错得不是我们,是他们。”
“哦。”菲尔顿重复地说,“是他们的错?”
“对,是这些平民的错。”
弟弟重塑信心,他挥着自己的拳头,“那总有一天我要打跑这些坏蛋保护哥哥。”
是啊,就算父亲真的欠了钱,做了点小恶,那又怎么样!
难道这些人不知道他们家族曾做出的牺牲,流出的鲜血,立下的荣誉吗?只是欠了一点钱而已,就露出了这般丑陋的嘴脸。
果然,是先辈们错了,根本没有拯救这些平民的必要,他们就应该去死。
我们是绝对正确的。他坚信。
他勤奋练剑,想要捡起家族昔日的荣光,可实际却连肚子都吃不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