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他凭什么走?!他为什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他去哪了?”
卿云怒吼发问,值守官员被他吼懵了,只能捡了他仅知的一个问题回答,“他去漕渠了。”
京中有水道,今夏多雨水,漕渠需得疏浚维护,如今工部无人,苏兰贞除了批阅公文,还要亲自到现场察看。
卿云未得允准,出不了六部,回到宫中便求皇帝允他在京中自如行走。
“只困在六部之中,有许多事都不便。”
卿云晃着皇帝的手臂,“李旻,你既答应了让我放手去做,何必还要束手束脚?”
皇帝道:“先是要出宫行走六部,如今又想在京中行走,”他眼眸温和地看向卿云,“朕瞧你性子是越来越野了。”
卿云心下一紧,娇笑着趴入皇帝怀中,“哪是野呢,不还是在帮皇上做事?”
皇帝手掌轻抚卿云的背,“朕从来不缺做事的人,你若为此过于操劳,朕也舍不得。”
卿云心下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他的活动范围便只有六部,再多却是不能的了,他得到了皇帝真心的爱护,自然也有管束。
“我知道了。”
卿云轻声道。
皇帝道:“朕听说你今日在兵部好好收拾了一顿阿含,”皇帝捏了捏他的脸,“倒是有些手段。”
卿云诉说的兴致已减了大半。
“今日午膳用得不好,”卿云靠在皇帝膝头,“我饿了。”
宫中膳食抚慰了卿云,皇帝原对这些都不怎么在意,因卿云喜欢,还特意去民间搜罗了几个好厨子,以满足卿云的口腹之欲。
这便是皇帝的宠爱,有好有坏,有舍有得,卿云极力说服自己,心下却依然涌上阵阵不爽快,甚至萌生出了“若是李照,恐不会管他管得那般严”的念头。
“皇上怎么不问问我今日遇上了谁?”
皇帝正靠在里头看书,淡淡道:“嗯?”
卿云双手撑在龙床之上,膝行过去,“今日太子拦了我的车驾。”
“朕知道。”
“皇上不介怀?”
“介怀什么?”
皇帝翻了页书,目光瞥向卿云,“朕知道你有分寸。”
卿云轻抿了下唇,是啊,皇帝心下明白,卿云如此费劲心思地得到了他的宠爱,而他是皇帝,拥有了他的爱,太子又算得了什么?便是让太子上了他的车又如何?莫说卿云同李照的情分也就那般,哪怕卿云真的对李照念念不忘,他难道就敢吗?就不怕一朝获得的爱顷刻之间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