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紧不慢地重复一遍,从身后抱住她。
孟冉在他怀里沉默了几秒。
大概恋爱真的会让人变得幼稚,从前读大学时,听到室友在电话里和男朋友嘴硬说自己“没生气”,孟冉只觉得不理解。
如今才发现,只要是人就会有情绪,又怎么可能时刻保持冷静。
从前她从来不闹脾气,是因为知道将情绪表达出来也没有用,所以习惯了自己消化。
现在在陈肃凛面前,她越来越少地掩饰自己。
孟冉靠在他怀里:“所以你去做脱敏治疗,就是为了我想要养猫的愿望?”
陈肃凛没答话,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其实不用他回答,她也知道答案。
他开始打针是在陈妙盈出生之前,如果不是为了她,没有其他的理由。
孟冉在他怀里转过身,仰头看他:“可是后来,我不是失踪了吗?你怎么还是……”
还是继续把疗程进行到了最后。
她无法想象,如果那时周围人都认为她已经是个死人,陈肃凛是以怎样的心情继续进行脱敏治疗的。
陈肃凛注视着她,嗓音沉静:“我只知道,你现在回来了。”
孟冉的鼻头发酸。
她知道,以陈肃凛的个性,大约她永远不可能听他亲口描述她失踪的那五年,他是如何过来的。
怕自己真的眼眶湿润,孟冉垂眸不去看他。
“那你一直在书房里好好养着那几盆多肉。”
她说,“是因为,你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能看到它们吗?”
起初她以为他只是懒得扔,或是不在意,随便交给家里工作人员来照料。
但如今知道了那么多事情,她怎么会再单纯地以为那是巧合。
陈肃凛“嗯”了一声。
其实不只是为了她。
也为了他自己。
在五年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那几盆多肉的存在,就像是某种证明和印记。
仿佛只要它们还在那里,那些有她在的时光,连同等待她回来的念想,就不会消失。
孟冉垂着双眸,没看到男人眼底的暗涌。
直到她的额心被印上一个吻,睫毛颤动。
很长一段时间里,房间里的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感受着这个吻里一切无法宣之于口的情绪。
……
晚上八点,陈妙盈上完了课,来宠物房找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