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梦然也看着季桑宁瘦弱的背影。
“嗯?她怎么认识我呢?我这么出名吗?”
她有些想不通。
季桑宁的语气分明是很熟稔的那种。
可仔细想想,她们也确实不认识啊。
回过神来,季桑宁已经没影了。
“喂,你别去啊!”她跺跺脚,赶紧追了下去。
可季桑宁已经下楼了。
阳光有些刺眼,季桑宁来不及遮住,就瞬间被乌泱泱的人群围住。
几十个话筒怼在身上,数不清的镜头对准她,捕捉着她的浑身上下,包括脸上的每一个神态。
“她居然敢下楼,我还以为要一直龟缩在酒店呢。”
“她旁边两个男人是什么人?不会也是。。。。。。”
“估计是被酒店方赶下来的,是我,我也不敢留她在啊,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呸,不知羞耻!”
“就是,真不知道怎么做得出这种事,可惜王宇死得那么惨。”
死人总是对的。
随着王宇的死去,他从前的所有肮脏的事情好像都轻易被人们原谅了。
人们只把他当做一个出了车祸,又被妻子和大哥联手害死的可怜人,白月光。
如果有人说起他做的错事,那么只会换来一句:“人都死了,死者为大。”
如此一来,人们开始脑补,过错都是活人的。
比如季桑宁。
就是他们此刻施展正义铁锤的对象。
毒妇,贱人,是他们赋予在季桑宁身上的标签。
你不能说他们错了。
因为他们自认为在伸张正义,在替天行道,在为死者讨个公道,于是肆无忌惮凝视面前这具单薄瘦弱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