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雾野,你现在在哪儿呢?”
连雾野听到她这么叫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没睡人之前,她叫他都是雾野哥长雾野哥短的,而现在,都是直呼他的大名,每一次他都有一种割裂感,大概就是自己看着从小长到大的小女孩,突然变成了自己的女人的那种割裂感。
“我比你大将近十岁,你就这么连雾野连雾野的叫我,有没有礼貌?”
春露哼了一声:“我还没嫌你老牛吃嫩草呢,你倒嫌我没礼貌了?”
连雾野随即摸向自己的口袋,掏出烟盒,刚要把烟放在嘴里,就听见那边的小女孩说了一句。
“你是不是要抽烟?不许抽!”
连雾野自由惯了,哪被人这么管过?他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惹上了这么一个祖宗,偏偏还说不得骂不得,只能宠着惯着。
她要一哭,全世界都是错了,他就更别想好过了。
连雾野默默的把烟盒收了起来,还没等说话,就听见那边的小女孩又问了一遍:“你现在在哪儿呢?”
连雾野有些不耐烦的说:“在家呢。”
“是吗?可我现在就在你家呢,我怎么没看到你?”
“……”
这小丫头片子,故意的吧?在他家还问他在哪?
“你有事儿就说,没事儿就挂了,我这挺忙的……”
可没等他说完话,就听见小女孩又说了一句:“半个小时后,我要是在你家看不到你,我就到连家老宅找连爷爷去,让连爷爷收拾你。”
说完,没给他回应的机会,小女孩就挂了电话。
这小丫头片子,跟谁学的?以前明明傻乎乎的,现在是变得又奸诈又机灵了。
他随即收了手机,回到室内,匆匆的扔下一句“我得走了”,就快步往门口走了过去。
朋友忍不住调侃他:“雾野,你这自从有了‘小媳妇’,每次一查岗就一溜烟的往家跑,说你妻管严你还死活不承认?你这不是妻管严是什么?”
连雾野头也没回:“这叫尊重,你懂个屁!”
那边连雾野匆匆往家赶,而这边的顾溪云则还站在天台上,吹着雨雪夜的冷风。
他的身体有鞭伤留下的病根,在感觉自己再吹一会儿冷风就要犯病的时候,他就果断的下了楼,回了病房。
辛熠守在两个病房之间的长椅上,见他一身湿漉漉的下来,赶紧提醒道:“顾总,您要不先回家换个衣服吧,许小姐一时半会儿应该醒不了。”
顾溪云不用照镜子,光是从辛熠的那个眼神中,就知道自己此刻一定狼狈的让人都看不下去了。
他不想许清蓝醒来后看见这样的自己,于是便点了点头:“好,我一个小时就回来。”
“好。”
这里离江南一品比较近,他就打车回了江南一品。